胡钢,网名刚好哥。五十年代生人,六十年代下乡。退休后将阅读和写作作为精神生活的主粮。
喝,不能开车,不喝,不够朋友。餐桌上面对老婆和众发小,三哥一阵纠结。三嫂看出三哥的心思,站起来举杯说:“他开车不能喝酒,今天我陪你们喝”。几位发小一听,同时用讯问的目光望着三哥。没想到三嫂这句关心的话,却“丢”了三哥的面子,刺激他抢过酒杯:“哪有男人喝酒要女人代哟,喝!”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说实话,这次清明回乡,他七天赴了六场宴,都以“理解万岁”而滴酒未沾。可今天发小聚会都带上老婆,反而给了他喝酒的机会。几位发小三天前就约起,今天大早袁哥又电话催促。面对满桌美味的家乡菜;面对发小封存二十年的老酒;面对众兄弟笑颜的真情;既使三嫂不多嘴,也按捺不住他的“喝”心。
酒桌上,大家推杯换盏,追忆童年时有趣的故事;你言我语,互道兄弟的情怀。开席一会儿,三哥就举杯敬语:“感谢袁哥王姐的盛情,为我们六十年的发小情缘,干杯!”来了个“先喝为敬”,将一杯白酒饮个底朝天。三嫂在一边急得“慢点喝,慢点喝”不停絮叨,哥们几个“好!好!好!”的杯杯助兴跟进。酒过三巡大家兴起,嘴也不关风了,相互间挑逗着。什么谁和谁是童年青梅竹马的相好;谁和谁是校园地下游击的初恋;全不顾忌老婆的醋意吐出酒后真言。三哥晕晕糊糊的就其所长说:“我来打壶油:春眠不觉晓,酒菜早备好,兄弟干几杯,一个不许倒。干!”话落杯起,又半杯下肚,逗得大伙满堂大笑。一小时后,一瓶红酒让四个女人喝了个精光,两瓶白酒被四个男人喝得所剩无几,真可谓酒逢知已千杯少。
酒足饭毕,还不等主人安排,三哥就发号施令:“女的去唱歌,男的打醉麻子”,说完抢先座在麻将桌东头。离乡十几年,在外从不玩麻将的他,只要回乡绝忘不了“过把瘾”,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,今天也不例外。
打麻将好混时间,不知不觉又到晚餐开饭时。为给大家醒酒,王姐专们煲了南瓜细米粥。女人们站在夫君旁观战,王姐催道:“吃饭啰,吃啰继续干。三哥,今天战况如何?”三哥乐呵呵的自嘲:“你们家的酒好哟,给我壮胆,让我升官,又当光绪(输)皇帝啰”旁边三位连声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”的笑道。“有啥不好意思哟!愿赌服输,肥水没流他人田,都自家兄弟嘛,算啥!哈哈哈……”三哥就这种性格。
晚饭后,大家泡茶聊天一阵,在确认闻不出酒气后,各自开车回家。三哥和三嫂告别了众发小,开车向铁山方向驶去,一路上俩人谈笑风声好是开心。车行至新下陆时,只见前方几百米警灯闪烁。“完了!查酒驾!”三嫂惊呼,三哥本能的抬起油门,瞪大双眼的注视前方。“叫你别喝,你要逞英雄,这下么办?”三嫂在一旁啰嗦。他没理她,紧握方向盘随车滑行。快接近警车时一名警察迎着他们走来,“完了完了……”三嫂低声嘀咕,三哥毕竟“做贼心虚”,此时的额头和手心都吓出了冷汗。车滑过警车时,警察做了个慢行手示并没让停,原来虚惊一场,他们在处理一起电瓶车事故。三哥加油驶离现场,拐个弯将车停在路边开门下车,“你要干嘛?”三嫂问,“妈的,把老子尿都吓出来啰!”三哥向车尾走去……
2017.4.23.(昆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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