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才:男,1966年2月出生,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,中共党员,曾任大冶市第四中学党支部书记,现为刘仁八镇中心学校辅导员。爱好文学,尤其钟情于大冶民间方言故事的搜集、整理和挖掘。在全国大型网站红袖添香发表长篇小说《张校长的故事》、《阴间女同学》以及中短篇小说30余篇。
一直到五年级时,我才从老师们的闲谈中知道张校长的一些情况。原来,张校长不是本地人,听说是北京一所著名的大学教授,数学专家。因为六十年代时,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,被打成了右派,下放到这里的农村来劳动锻炼改造,接受群众的再教育。
他刚来时,是下放到学校旁边那个林场参加群众劳动的,因为当时学校缺老师,大队支书看他是大学教授,不用起来,感觉他一肚子知识烂了可惜。又看他态度还好,就安排他到村办小学去教书。
开始,支书还怕他给学生乱讲一些什么,还偷偷去教室窗口下阴了他几回,听见他给学生认真的讲数学,也就放心了。
他就从老师一步步干到了校长。他用知识渊博、工作认真、为人公道、处事公正,赢得了老师们的尊重。和他一同下放来的,还有他爱人和女儿张婷。他爱人在村子劳动,女儿跟我是一个班级的同学。这后面还有故事可讲,后面再讲。
记得那时到学校来教书的老师,都是本地一些读了一点书的人,叫民办老师,在群众的眼里很是令人羡慕的。学校有一个奶名叫狗皮子的老师,是本地人,听说还是村大队支书的儿子。
可是这人不安分守己,已经结婚了,孩子都读一年级了,心还很野很浪,每天想着法子去勾引,那个刚来学校教书的女知识青年。
那个女知识青年叫蓝卉,是从上海下放来的。刚刚高中毕业,就随着百万知识青年一起,到大有前途的农村来锻炼来了。也是当时学校缺老师,支书就把她从林场调到学校来当老师。
蓝老师这人,年轻漂亮,热情活泼,又会唱歌。一来,我们学生就喜欢她上课了。她带我们五年级的音乐和语文,那个狗皮子老师带我们的数学和班主任,从他对蓝卉老师那个态度,我们学生都看得出来,他喜欢她。
举些例子说吧,有时是蓝卉老师的课,我们做作业的时候,他就溜进教室找她脸挨脸的说话,开玩笑,还以为我们学生是个苕巴货,年龄小,不懂事,其实我们听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他自己几个字写得跟八脚螃蟹一样,还说蓝卉老师的字写得一般,还要在讲台上手把手的教她写字。其实他的字还没有蓝卉写的好。
我们同学就在下面偷偷的笑。这个情况,校长也发觉了,有时路过窗口时,故意咳嗽一下,吓得皮子老师脸红脖子紫的一溜烟跑了。
后来,听说张校长知道这个事以后,盯他盯得比较紧,处处在保护蓝卉老师,实际也是在保护皮子的家庭。比如,蓝卉在自己房子备课改作业的时候,皮子见没人就溜进去,说要帮她备课改作业,实际是想找机会对蓝卉老师动手动脚。
因为我那时是学习委员,每天要送作业到老师房子去。有次我正准备进门,突然看见皮子抱着蓝卉老师,想和她亲嘴。蓝卉老师在拼命挣扎,想推他又推不开,羞得满脸通红。
吓得我一溜烟跑得远远的。张校长在院子里看见我走到蓝卉门口就突然跑开了,就知道了什么事一样,赶紧走过去了。老远就咳嗽起来。吓得皮子又一溜烟从蓝卉房子跑出来了。
我看见校长又到蓝卉老师房子里,大声批评蓝卉老师说,“你自己是个老师,怎么能让他帮你改作业?”实际是在提醒她少和皮子老师来往。
后来,我再送作业去时,看见蓝卉老师眼睛红红的。看见我进去了,忙擦了一下眼睛。我就不知何故的突然蹦出来一句,说皮子老师的儿子在读一年级,叫狗趴子。当时蓝老师“哦”了一声,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头,说了一声“谢谢!”
后来,还听说张校长也找了皮子老师谈了半天。我因为是学习委员,送数学作业到皮子老师房子去时,在窗外听见的。只听见皮子说了一句,说校长是个什么右派分子,叫他少管一些。后来也听校长警告说,他再这样就跟他大队支书的老子和他老婆说了他的事。
后来,校长把自己的课跟皮子的调了一下。校长就带我们班的数学,皮子就带四年级数学和班主任。我们班的班主任就叫蓝卉老师带。
再后来,我经常看见蓝老师一有空,就给皮子的儿子辅导做作业。他家就在学校旁边,他老婆经常来接他们儿子,晚上又要他回去睡觉。因为大家都盯得紧,再加上蓝老师也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,皮子就再无从下手了。
我经常看见他对校长那个眼神是恨恨的。但是他也拿校长没有办法,因为毕竟是他的不该,再说这也是个不能公开的见不得人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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