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城市都有自已的风物留存。与北京、西安、洛阳等古城相比,黄石还太年轻,她于1950年建市,是一个文化根底比较单薄的工业城市,除了铜绿山古矿冶遗址,其城市文化中可以算得上古迹的东西不太多。但她毕竟是我们的家园,留下了我们几代人生生不息的创业梦想,留下了我们的童年歌声和青春汗水。
黄石市由黄石港与石灰窑组成,黄石港与石灰窑原来都是大冶县的两个江边小镇。解放前夕,两镇还就谁大谁小、谁前谁后打过好几年的官司。黄石港镇挂的牌子是“黄石政公所”,石灰窑镇挂出的牌子则是“石黄政公所”。解放后黄石建市时还是将黄石港放在了前面,从这点看,黄石港应该是这场官司的赢家。
2000年前我在晚报当记者时,还对黄石港古街的风土人情进行过专版的采访报道,那时站在长江边的昌大堤上,还能看见大片残留下来的低矮黑布瓦屋,以及几条破败的石板街巷……而今,黄石市的面貌日新月异,那些建市前的旧街道、旧房屋正在与她的建设者与守望者依依惜别,渐行渐远,黄石港古街、上窑八泉街等都寿终正寝,烟飞灰灭。
今天,无论我们站在黄石港新街口,还是站在长江边的昌大堤上,抑或站在飞架南北的长江大桥上,我们都再也看不到黑布瓦屋,看不到石板路,听不到天主教堂里发出的清幽钟声了……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雨后春笋般的现代化高楼大厦,以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宽阔大道和高速公路,那些关于黄石港古街的记忆,也就只残存在极少数上了年龄的老人心目中了!
过去的黄石港有三条青石板街,一条是上下街头街;一条是当铺街;另一条是新街口。新街口最有名的是天主教堂和戏台子,在戏台子至江边处有一个叫“宴月楼”的酒店,当时的“宴月楼”是社会名流和有钱人消遣的娛乐场所。
新街口曾一度改名为解放街。1949年解放军渡江南下就是从这里进入黄石的,当时有一些幕僚和国民党特务花请来很多妓女在新街口两边“夹道欢迎”,勾引解放军骑兵战士,但战土们连马都不下,顶住了妓女们的诱感,保证了解放军的南下胜利果实。
黄石港当时最为繁华的是当铺街,长百余米、宽两三米,当铺、金银器加工、诊所、糕点房、杂货店比比皆是,其中大的资本家就有五六个,地主十几个。
老人们记忆最深的人是做酒和熬糖生意的汪老七,汪老七在家排行老七,除了在当铺街有多个店面外,家里有田、有地,还拥有一个大湖——瓦窑湖(今市政府行政综合办公大楼对面的青山湖),不仅如此,富足的汪老七还拥有六个妻妾,养育有一大群儿女。
老人们记忆最深的事物是上港桥(现新闸口)的“桥儿头”,桥儿头有一个用木架架起来的吊桥,由黄石港维持会负责,白天放下来,晚上吊上去,不准外地生人或坏人进来。如果有人进来了就抓住扔到桥下的港里去,爬得起来的就爬,爬不起来的就随着港水流到了长江里。有些老人至今还记忆犹新地说,桥儿头经常枪毙人,他们的父母都不让他们去那儿玩,吓他们说那里坏人多,有鬼,过了桥就回不来。
最令黄石港人自豪的就是黄石港饼了,黄石港饼不仅发源于黄石港,还成为了现今湖北省的三大地方名特产之一。黄石港饼在解放前叫做合意饼和芝麻饼,在黄石港当铺街共有五六家作坊生产和销售,解放后私营作坊全部关停,由市联社组织国营单位生产。因芝麻饼的原产地在黄石港,在产品取名时便称之为港饼,意为黄石港的芝麻饼。后港饼流传到外地,外地人便关联上黄石的地名,称之为“黄石港饼”。
现在,黄石港饼已不仅仅是黄石港区生产了,黄石各区县都有生产,不管是哪里生产的,都打着“黄石港饼”四字牌子,因为黄石港饼早已走出了黄石,走出了湖北与国门,成为了黄石最具影响与特色的名点,而黄石港饼的发祥地——黄石港古街却已经荡然无存了。
[文学评论]文字让岁月生香——读王汉文《上窑往事》随想/阮惠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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