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兵胜的《麻雀飞回来了》一文,心有同感,勾起了我的回忆。年幼时无知,住在山村里,也有很多捣鸟窝、掏鸟蛋的趣事。但,我们从不去捣喜鹊的窝掏喜鹊的蛋。
曾记得,在我的村头,有一棵硕大的枫树,树干数丈高,树身三人不能合抱,树蔸盘根错节,鼓曝地面,树冠伞状扯荫数丈,春夏之交,是人们歇荫纳凉的好去处。
枫树高高的桠叉上有很多喜鹊的窝,是喜鹊衔来干树枝,横竖交错地垒筑而成,足有箩筐般大,这就是喜鹊的家。某年夏天的一日,一阵雷电暴雨过后,我们几个小伙伴来到这棵大枫树下,地面一些残枝乱叶中,有几个羽毛未丰满的小喜鹊,扑拉着小翅膀,在地上奋力地爬行着。小伙伴们惊喜地捧起小喜鹊,小喜鹊张开小嘴巴,发出叽叽的叫声。小喜鹊饿了,有两个小伙伴就到田埂的草丛中寻觅蚱蜢、螳螂等虫子喂它。小喜鹊边吃边拍打着半截羽毛的翅膀,十分可爱,伸着半秃的脑袋,张开大嘴巴。小伙伴又回到村里,喊来了几个壮年的兄弟,搬来长楼梯,搭在枫树桠叉上,把小喜鹊送到树上的窝里……
有幅“喜上眉梢”的名画:几只喜鹊站在开满梅花的树枝上。因寓意含蓄吉祥,历代被人推崇。“喜鹊喳喳叫,必有喜事到”。喜鹊的喳喳喳的叫声,人们认为是吉祥的先兆,遇上喜鹊的叫声,送给你一天的好心情。
喜鹊是“报喜鸟”吗?不是。喜鹊是一种怎样的鸟,一些青少年朋友未能辨认。喜鹊披一身黑白色的羽毛,斑鸠大小,嘴壳尖而略长,尾巴长能比身,居高枝筑巢繁衍,不食粮粟,专吃庄稼、林木里的害虫。蝗虫、螳螂、蚱蜢、蜻蜓、蚊蝇都是它的美食。牛是喜鹊的好朋友,农耕或放牧,牛背上常常站立着几只喜鹊,啄食牛背上的蚊蝇。牛在田埂或山地吃草时,牛为避免将虫子吃进口里,从鼻孔里喷出一种氮气,驱赶草丛中的虫类。喜鹊窥视着飞逃的虫类,展翅飞下去捕食着;水牛吃草,喜鹊吃虫,一荤一素互相配合,相得益彰。牛与喜鹊做朋友,是天赐的缘份搭挡,也叫“各取所需,互惠互利”吧。
人类呵护喜鹊、宠爱喜鹊也是有理由的,因为喜鹊常吃庄稼、林木里的害虫,是人类的朋友。猎人打麻雀、打斑鸠、打痛恨的乌鸦,但,人类从不打喜鹊。
有一段流传千古的爱情传说:牛郎织女相亲相爱,被玉帝棒打鸳鸯,织女被玉帝关禁在天庭寒宫,允每年七月七日,牛郎织女在银河两岸隔河相见,一对情人隔河遥望爱凄凄情切切,难以相会。喜鹊被这忠贞的爱情所感动,组织了喜鹊家族万众,飞往天宫,喜鹊用自己的身躯,在银河两岸,搭建起一座“鹊桥”。圆了牛郎织女忠贞的爱情梦。喜鹊报佳音,喜上眉梢,鹊桥圆梦,这怎么不叫人宠爱喜鹊呢?
乌鸦的待遇却大有不同,乌鸦的个头与喜鹊不相上下,也吃害虫,护林木护庄稼,身披黑色的羽毛,不属“四害”之列。人类厌恶乌鸦也不是没有理由的。乌鸦不会唱歌,只有那让人厌恶的声调:“哇!哇!哇!”丧人心弦的哀嚎,让人感到很悲切晦气!“乌鸦一叫就要死人”这是一种迷信的说法。乌鸦的叫声是天生的嗓门所定。据神话故事说:天上玉帝就很讨厌它,就赐它晦气、悲厌的嗓门,将它打下凡间,让世人都对它厌恶、咒骂。
乌鸦的处境很窘迫,居住繁衍的窝,筑在难以寻觅的深林里,出没只行单影,无鸟相伴。人类见到乌鸦不是用石块砸驱赶,就是用鸟铳枪打。有一种乌鸦的悍敌叫“艾连鸟”,个头比乌鸦小,一见到乌鸦就啄打攻击。啄得乌鸦四处逃窜。乌鸦披一身黑色的羽毛,蒙一肚子的冤屈无处倾诉。当今社会,也很现实,人们在节日喜庆的时候,如果有人说了损招的话,都批评制止他是“乌鸦嘴”。社会需要正能量,人民厌恶“乌鸦嘴”。
其实,乌鸦有时也会伤心落泪,为何落此境地?它的心肠也并非很坏,吃害虫护庄稼,做了一些有益的事。因为它口出晦言,嗓门悲切,有谁领情它的优点。有时,它也会上当受骗,狡猾的狐狸想吃到树上乌鸦嘴里叼着的肉,无限地吹捧它,狐狸说:“乌鸦哥哥,你的羽毛黝黑漂亮,你的歌声唱得优雅动听,我很喜欢听你唱歌。”乌鸦听了,有点得意忘形,它张开嘴清唱:“哇!”的一声,肉掉到狐狸的嘴里。
喜鹊和乌鸦,都是同林鸟,都披一身羽毛,日出而觅,日落而窝。护庄稼林木,是同功无过。喜鹊被人类宠崇,而乌鸦被人类驱打弃唾,都怪乌鸦那张无救的嘴,惹来的灾祸。
柯尊国,湖北大冶市人,退伍军人,共产党员。湖北省作协会员,黄石市作协会员,黄石市散文学会会员,大冶市作协理事,大冶作协矿业分会副主席兼秘书长。2015年出版散文集《大广山的故事》,2017年出版散文集《铭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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