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,已是早上四点,拉开窗帘,月光如注,撒落一地。透过窗子,一切仿佛都罩在月光的素帐中没有醒来,四周一遍静,只听见小溪潺潺的流水声和蟋蟀此起彼伏的低鸣。远处的田野、小丘、村庄、树林都静静的呆在那儿,几缕薄雾犹如轻纱一般在它们周围兜来转去。天空的启明星,擦亮了眼晴,静静地府视它底下的一切。我沉醉在眼前的月色中,让宁静漫湿着我的心。我欣然的拿出双手,月光从手间滑落,地上呈现出小狗的模样,我的手指动了几下,地板上的小狗也汪汪的叫了起来,声音熟悉、陌生、而又遥远……
我脑中犹如幻灯呈现出一幅幅令人神往的画面,在有明月的晚上,树林、村庄、池塘、弯曲的小路,一群小孩呼朋引伴,坐着图片自制的滑轮车,推推拉拉,喧闹声响彻云宵,惊得树林栖息的鸟儿扑腾腾乱飞;在有明月的晚上,群星闪烁,萤火虫打着灯笼快乐游戏,邻居们都聚在一起,各自从自己的家里搬出板凳、竹床,大人们谈着农事,小孩子在旁边嘻闹,或搬过小凳听某个人讲关于姮娥奔月的故事。在有明月的晚上,凉风习习,把饭桌搬到屋前的小院,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,叮叮当当。饭桌上唯一的荷包蛋,母亲首先夹给我,我又夹给父亲,父亲又夹给母亲,母亲最终又夹到我的碗上……
如今的我已是而立之年,每天奔走于一个个痴想和永远完不成的计划中,行色匆匆!犹如行驶在高速公路的汽车,总是加大油门,想早点到达要去的地方而难以停歇。上星期,母亲打电话叫我回老家吃饭,由于临时有事,又没回去,害得老人又是一顿苦等。母亲打电话过来狠狠地责难了我好一阵,我只好唯唯喏喏。算一算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,难怪母亲挂念。(特别是那让她舒展眉头的孙子。)想一想母亲那慈祥脸上的皱纹,千百条理由显得那样的苍白;再仔细想想玩得很好的几个哥们最近很少联系了;隔壁邻居很长时间没去窜门了;好几年没有去踏青了……真的远方的东西就这么重要吗?也许在苍老的那天,手里攥着年轻时想要的东西,蓦然回首,发现手里拿着的对自已的生命并不重要,而对自已生命有意义的已所剩无几!所以朋友们啊,踩一踩刹车,在高速公路的旁边找一块空地,驻足看一看这路边的风景,也许我们的生命会更加丰满。
[黄石文学选刊]向天笑在《福建乡土》2019年第二期发表的散文诗《磁湖》(组章)
汪应生,男,湖北大冶人。教育工作者,爱好文学艺术,用文字来娱悦自己,也想感动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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