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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首发】作者 | 程银昌
李三,三十五岁,在北京北五环中里小区当保安。每天从宿舍出来,去上班。从门房出来,回宿舍去睡觉。
一天晚上,老周十点才从外边回来,身上散发着一股酒香。老许问,又喝酒了吧?老周笑哈哈地回答,是啊,不但喝了酒,还开了荤,旮旯饺子馆的王姐,身上好白啊,那两个乳房真好,屁股扭得让人舒服死了……
躺在被窝里的李三,听了他们的对话,心里痒痒的,身体某些部位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。
第二天下午六点下了班,李三去宿舍换了衣服,跟班长打个招呼,就溜出来去找老周说的那个旮旯饺子馆了。
沿八角路向东走, 约半个小时,就见一胡同口立着一个牌子,上面写着:旮旯饺子馆,下边划一个箭头向里走。
李三按照提示,又向里走了十分钟,才看到旮旯饺子馆的门头招牌。这是两间车库改做的饭馆,门前有几辆三轮车。
李三一撩门帘,跨步走了进去。
坐在门里桌子后边的王姐起身相迎:“进来的这位兄弟,请里边坐。”说着提着茶壶给李三倒了杯水。李三问有什么饭?王姐一口流利的话说了出来:“有凉菜啤酒,有热菜白酒。主食饺子,有素有肉。”
李三说,来碗肉馅饺子。
王姐大声朝里边喊,肉馅饺子一碗。 大约十分钟过去了,王姐把一碗饺子端了上来,随后又盛上一小碗蜡蒜汁。嘴里甜甜地说声,兄弟你慢用。
窗户下边的两张桌子上,有几个人在喝酒,边喝边聊,谈论着给什么老板干活,一天能挣多少钱的事。 李三用快子夹起一个饺子,送进了嘴里,感觉有点烫嘴,忙张开嘴吹吹。 王姐看到他这种样子,发出了爽朗的笑声。李三看到笑着的王姐,感到特别的动人,高高亮亮的个子,大脸盘,细皮嫩肉的,两只大眼晴闪着温柔的光。
王姐说:“兄弟,刚出锅的,你悠着点吃。”李三看着王姐也笑笑,虽然烫了嘴,但饺子的浓香,一下灌满了五脏六腑。
王姐问兄弟,你是哪的?在哪工作?
李三说,东北的,在小区里当保安。
当保安?你这么年轻,怎不去干点挣钱的活?
姐啊,我原来在太原干装修,做铺地板砖的活,干了六年多了,去年冬天腰突然疼了起来,上医院看了,医生说是腰间盘错位,不能再干重活了。去按摩无数次了,没有治好,现在还吃着药呢。在家坐不着,就出来当保安,歇歇身体,挣个小钱。
弟妹来了吗?
走不开,在家种地,看孩子上学。
王姐的问候,李三听了心里怪觉得舒服。一碗饺子,不知不觉地就哗啦完了,他抽块纸巾擦了擦嘴,来到王姐桌前算账。拿出一张拾元的钱币。
王姐笑笑说,兄弟你第一次来,今天这碗饺子姐送你了。
李三说,那能呢,都不容易。拿着钱硬给王姐。姐包的饺子真香真好吃。
好吃,欢迎下次再来。王姐也硬没有收李三的饺子钱。
白吃了人家一碗香喷喷的肉馅饺子,让李三产生了许多幻想,认为王姐对她不错,有意。回来躺在被窝里高兴得翻来复去睡不着。
第二天下午就又去了饺子馆,还是要了碗肉馅饺子,这次他吃得很慢,细细地品尝着。店里人不多,王姐在面板上忙着包饺子,一会儿擀片,一会包馅,一个个白生生的饺子,跳跃着从王姐的手中出来,又整齐地摆放在特制的钢盘里,活象北冰洋翻着白肚子的企鹅。李三边吃边看,心里佩服王姐的手艺。吃完了,又续满汤。
王姐看他不急走,说:“兄弟啊,没有事就给姐先掰几颗蒜吧。”王姐一说,正合李三心意。他接过王姐递来的大蒜,慢慢地一颗一颗掰着,同王姐聊起了闲话。
原来王姐不是本地人,老家是甘肃的。他丈夫是赌鬼,赢了钱就喝酒,输了钱就回来跟她要。不给他,他就打。为此,她偷偷地跑了出来,来京打了两年工,后来才盘下这个小饭店,开了饺子馆,她雇佣了一个小厨师,里外就俩人。由于她包的饺子好吃,又便宜些,所以生意也不错。
一直到九点多,李三站起来付了钱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饺子馆。 吃惯了的嘴,跑惯了的腿。李三几乎每天晚上来吃绞子,吃了饺子就帮王姐掰蒜皮,成了这里的常客。
这天下了班,天下起小雨,李三也照去不误,等到了以后,衣服都淋湿了。他找个座位,刚坐下,王姐就问还吃肉馅饺子。 李三摇摇头,先给我来盘花生米,一盘大葱炒鸡蛋,再来半斤“牛栏山”。
王姐笑出了声,兄弟今天发财了,要喝酒了?话说完,一盘凉菜放到了李三面前。厨房里有炒勺咣咣作响的声音,随后传来扑鼻的鸡蛋与葱的清香味,不到五分钟,冒着热气的葱爆鸡蛋也端了上来。李三把酒打开,想唤王姐也来喝一杯,但三三两两的吃客这时零零星星地上来了,王姐照呼客人,忙得根本顾不上来,他只好吃口菜喝口酒地在那里慢慢的独饮。
酒下了肚,望望窗外淅淅沥沥下雨的天气,不由得想起了家,想起自己的妻子兰香。只要自己在家,下雨的时候,不能下地干活,她都要炒三、四个莱,陪他喝酒,给她唱歌……而今天呢?自己一个人在这干里之外,孤独难忍啊! 想想喝喝,越喝越想,一会半斤酒就下肚了。他又去要了半斤,王姐说你少喝点吧,不要喝醉了。李三摇摇头,拍着胸脯说,王姐你放心了,我在家喝一斤半都不会醉。 李三打开酒瓶盖,又悠然地喝起来。
那天饺子馆人多生意好,王姐也没有顾上去搭理他,只到客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完了,才去招呼他。谁想这李三已经醉了,爬在桌子上嘴里还说着,我没有喝多,你再给我拿瓶来。王姐招呼自己雇佣的小厨师,两个人把他抬到自己买菜的三轮车上。这时天还下着小雨,王姐拿了把伞给他遮着雨,让小厨师开着车,去送李三。
车开之后,一阵凉风吹来,李三酒醒了许多,明白了自己躺在王姐的怀里,那周身的热血立刻滚烫起来,闻着女人身上独特的体香,心里舒服极了。但他仍装着醉意,伸手触动了一下王姐耸立着的双乳。
一连好几天,李三都沉浸在辛福的回忆中,想起那天晚上王姐抱着她,浑身有发酥的感觉。触动王姐双乳,她也没有反抗。他觉得王姐待他非同一般,误认为老周说的事,看来他也为期不远了。但是,他也觉得,在王姐面前夸口斤半不醉,自己一斤就醉了,怕王姐小看他,骂他吹牛,因此三天了没有再去饺子馆。
今天刚发了工资,嘴实在有点犯馋了,想吃饺子,他把脸一抹,沿八角街直走,拐进胡同,又抬腿进了饺子馆。
王姐见李三来了,迎上前说:“兄弟啊,这几天上哪发财了?”
“ 没有上那里,那天喝多了,身上不舒服,歇了两天。今天一来谢谢王姐,二来把欠的账还了。王姐啊,今天来四个菜,二素二肉,来一大瓶牛栏山。”
酒菜上来了,店里也没有人,李三邀请王姐坐下来喝几杯。王姐怕他喝再醉也没有扫他的兴,就跟他坐在了一起。李三先敬了王姐三杯,一杯说感谢王姐那天相送,二杯说感谢王姐头一次吃饭不要钱,三杯说感谢王姐待他这么好。 王姐也没有在意,李三的敬酒她都喝了。 李三见王姐高兴,说能陪他喝酒真是一种风光。不知不觉,一瓶就没有了。
王姐说兄弟啊,你一个人在外几个月,钱是挣不完的,想家了就回家看看弟妹。 王姐的几句话,李三觉得十分亲切,真是善解人意。瞬间他认为,她们之间没有了落差,没有了距离,抬眼再看王姐,他觉得今天特别的美。 李三站起来,又去拿了一瓶酒。 王姐拦住不让开,问他:“又想喝醉出洋相吗?”
李三喝酒喝得急,脸上出了汗,头上冒着热气,醉意慢慢涌上来。他说:“不会喝醉的,即使喝醉也不怕。不会欠下姐的钱。”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红钞来啪的一声摔在王姐面前。 王姐看了他一眼,从鼻孔里发出冷冷的笑声:“你有钱了?成了大款了?”
“姐,兄弟我今天刚发了工资,要多少钱?你开个价吧!”
王姐说,一张不够。
啪、啪、啪李三连续掏了五张,摔到了王姐面前。不够,再掏。 李三索性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,摆到王姐面前:“姐,这总够了吧。”他眼里冒着火,一把抓住王姐的手,想进一步去摸王姐的乳房。 这时,王姐抽出一只手来,拍的一下打在了李三的脸上,把桌子上的钱拿起来照着李三的头上砸去。
“小子哎,你才有了三屁钱就想作怪啊。我告诉你,你王姐不吃你这一套。我一直同情你,觉得你是个好兄弟。看来,我看走了眼。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我的男人拿钱去赌,你现在拿钱来嫖我。呸,”王姐吐了一口唾沫,“你小子辛辛苦苦挣了一点钱,这样花出去,你不觉得寒心吗?你对得起你老婆吗?对得起你的孩子吗?滚!你给我滚得远远的,我不想再看到你!”
王姐的一顿臭骂,让李三清醒了许多,他忙收起散落在地上的钱,仓惶地逃出了旮旯饺子馆。
几天以来,李三一直在反省自己,他觉得王姐骂得对,骂醒了自己,又想起刚出门时,在妻子面前打的保证:决不找女人。他有些后悔,一狠心伸出手来,在自己的脸上恨恨地扇了几个耳光,嘴里说,我叫你记住这个教训,长个记性。
从此以后,他又恢复了从宿舍出来,去上班,从门房出来,回宿舍去睡觉的好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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