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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下午,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雨丝,微风吹打着湖边的垂柳在轻轻地摆动。湖面上一对黄鹂鸟在追逐嬉戏。这时堤岸上走过来一对男女。男孩儿手里拿着一把长伞却没有打开,女孩儿的长发已被雨水打湿,额头上的刘海遮住了半个眼睛,而她全然不顾,尽情地享受着雨中的温情和浪漫。
这个女孩儿怎么这么眼熟,似曾相识?我努力在记忆库里寻找答案。对!兰姐,她真的就像兰姐!
兰姐!记忆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童年时代。
兰姐比我大三个月,是在一个村一条巷子里长大的“发小”。小时候的兰姐就像一个假小子,“捉迷藏、跳皮筋”,甚至是“拍宝,顶拐”这些男孩子的游戏,兰姐样样精通;但兰姐又是一个极其细心的女孩儿,课堂上经常借给我铅笔、橡皮。虽然说她只比我大三个月,但兰姐却经常像姐姐一样指使我——“自个儿灌满钢笔水儿,自个儿准备好自个儿的干粮……”日子长了,我那幼小的心灵对兰姐有了一种深深的依赖,倘若哪天兰姐没来上学,我便怅然若失。
很快,我和兰姐俩由两小无猜的少年变成了情窦初开的青年。到高中时,兰姐更像姐姐一样学习上不断的鞭策我,生活上悉心照顾我。我们曾经趁着骄阳,流连在求学的道路上;也曾踩着冬雪往返在回家的路途中;九拱桥下我们曾经一起到小河里摸鱼虾;粉红江的垂柳下,我们曾一起数天上的星星;我们曾经一起畅想过美好的未来,互相鼓励“一起考上大学到广阔的天空中翱翔!”
我开玩笑说“兰姐,要是我考不上大学你怎么办?”
兰姐含羞地说“那我也不去上!”
那时我真想拥抱亲吻一下兰姐。我知道我的爱情来了。而兰姐看我的眼神已然没有了少年时期的单纯而饱含浓情,饱含亲情!就是这份儿亲情,使得我和兰姐一直保持着我并不情愿有的距离。
一个刺骨的寒冬,天空是蔚蓝的晴而大地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,以至于村西边杨树上乌鸦被冻得叫声凄苦、刺耳,让人听得心烦!
事情来的很突然,毫无一点征兆。
“阿明,我要嫁人啦!”
我刚开始以为兰姐跟我开玩笑!
“还没有考上大学怎么这样嫁人?”
看到兰姐哭得红肿的双眼,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。
“兰姐,不要吓我,快说说怎么回事儿?”
“我爹贪上了人家的彩礼,逼着我嫁给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河北男人!”
“那怎么能行,我找你爹去!”我脱口而出,根本没有想有什么资格去找人理论!
“娘也说,女孩子上学没用,不如早嫁人早成家。我坚决不答应,谁知我娘竟然以死威胁,喝了一口农药!”
“啊?情况这么严重,大娘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
“倒是抢救过来了,但还是到处找药瓶子,并且骂我忤逆不孝。”
……
我一下子懵了,突然的打击恰似当头一棒,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。以至于连骂也骂不起来,恨也恨不起来了。木然地抬着头,呆滞的眼光盯着蓝得有点令人讨厌的天空之下,一对儿乌鸦在上下翻飞。
兰姐突然抱着我,在我耳边呢喃道:“阿明,姐要你考上大学展翅高飞,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影响到你的学业!”
这时我才回过神来:“不!我要找你爹娘去,我要我爹借钱,给你家里送去!”我近乎咆哮道!
“阿明,不管用了!我已经答应我娘嫁人啦!你要这样做会伤害到我母亲,她会再找农药喝。我不想失去母亲。”此时,我感觉到我的脖子上有泪水划过。
我歇斯底里的喊道:“不!不!不!怎么会这样!”
“阿明,你一定要答应姐努力完成学业,考上大学,当一个有出息的人!”
“不!我明天就退学!”此时我已泪湿双眼!
兰姐突然用嘴把我的嘴堵上了。
“我把身子留给他,我把初吻献给你。再见吧!阿明!”
……
雨已经下大,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的雨水,已经有了一丝咸味儿。哎!二十年过去了,兰姐,你现在过的好吗?
这时,那一对儿情侣撑着雨伞走到湖边。男孩儿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向湖里扔去,惊起那一对黄鹂鸟,“突”地一声,向天空中飞去。
任桂明 : 河南省林州市东岗镇人。毕业于林州市一职高,喜欢品茶谈天谈未来,更喜欢古典文学诗词歌赋。真诚地广交五湖四海的知音朋友。作品散见于《豫东文学传媒》《黄河论坛》《逐梦传媒》《作家地带》《红旗渠诗词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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