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首发】作者 | 吕安太 (原创作品 侵权必究)
我的故乡,在太行山下的河南省林州市,家在市南18里地的木纂村。林虑山开启了林州厚重的土地,红旗渠诉说着林州委婉的历史,勤劳的林州人战太行抒发着战天斗地的豪迈。自1980年离开故乡,我就把对故乡的记忆深深地烙在了脑海里,珍藏在了流逝的岁月里。
从年少无知到三十而立,我学习、教学和生活在可爱的家乡。星期天、麦假、秋假、年假,我经常到县城买画册(小人书)和日常生活用品,南关、北关,东街、西城壕,那窄街、那沙石路、那石墙、那土坯房,满满的都是珍藏在我记忆里的故乡。
林州市的前身叫林县。记得那时的县城,没有高楼大厦,没有宽阔的马路,没有七彩的霓虹灯,更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。唯一让人羡慕的是:正街中间的两层百货大楼和对门三层砖木结构的第二招待所。饭店、书店、照相馆、澡堂、医院、学校……几乎掰着手指头就会数清。县城不大,半个小时就可把整个城逛遍。
在我稚童的记忆中,南关有一个供销社,正街中间有一个百货商店。店内商品比较单调,日杂就是笤帚、簸箕、扫把,布匹就是黑蓝黄三色,鞋最好的是军用鞋,文具就是钢笔、铅笔、橡皮等。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,收银台在砖砌的高高的土台子上。收银员与售货员用一根铁丝联系。铁丝上穿着一个铁夹子,售货员把票据和钱夹在铁夹上,用手用劲一甩,夹子就到了收银员跟前。结算完后,收银员又“呲啦”一推,夹子到了售货员手里。夹子在空中来回穿梭,就像索道上的吊车在铁绳上走来走去。在那计划经济年代,那可是人们开动脑子想出来的最省时省劲的结算方法。
在我小学的记忆中,照相馆在百货商店隔壁,门斜对大街,取名“林县照相馆”。屋子前半间开票,后半间照相。照相用的是推来推去的很笨的竖式照相机。照相时,摄影师一声:“往这儿看,茄子。”气囊一捏,你就印到了底片上。那时,我感到好奇怪。直到上了初中,我才知道了其中的光学道理。照相馆前墙有两个橱窗,里面贴着几幅手工用水彩染色的花季少女和壮年修“红旗渠”的照片。
新华书店在照相馆错对面,三间房,店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售书员,书在书架上和玻璃书柜里摆着。你看准那本书,指一下和说出书名,售书员给你拿出来,买走就是了。带着淡淡墨香的黑白小人书,成了我们儿童汲取知识的最初源泉。
在我初小的记忆中,每次到县城,都要到县委会门前的水库转一圈,看看清清的水,看看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和“水麻螳”。据说这个水库是戴“瓜皮帽”的人挖出来的。圆圆的,深深的,地平下石头垒砌,库沿上由青砖十字墙栅栏,东边有一个高高的圆柱体。当年,我们尚小,以为那是看守犯人的“炮楼”,大了才明白那是供县城人吃水的水塔。当我成为司法人民警察后,我才明白:“劳动是改造犯人的重要手段。”
在我初中的记忆中,县城有一个医院一个卫生院。卫生院在南关,就是城关卫生院,我对这里印象很深。小时候,我头上生了一个脓包疮,是这里的医生辛辛苦苦用硫磺和中药配制,历经数次涂抹,给我治愈了头疮。医院在东街,是“林县人民医院”。里面科室齐全,那时其它地方不能拍片和透视,这里已经可以科学诊断。1977年高考入围后,我就是在这里体检的。
在我高中的记忆中,县城有两所好学校。一所是林县一中,一所是实验小学。两所学校距离不远,小学在路南,中学在路北。不管是小学,还是中学,这里的师资都很雄厚,像实验小学的李林光,教语文,是河南省特级教师。
在我教书的记忆中,东街有一座“红旗渠纪念馆”。我曾带着学生,来此接受过“艰苦奋斗”教育。当时进馆参观是不买票的,主要是进行红色教育。展览馆里概说了林县十年九旱,水贵如油,吃水困难的现况;展出了五、六十年代在县委书记杨贵带领下发扬“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、团结协作、无私奉献”上山修渠的决心和吃苦精神;展出了林县人耗时十年修成了世界奇迹一一人工天河,长达三千多里的红旗渠,那修渠遗物、电动模型,至今我仍然记忆犹新,留下了深刻印象。飞虎神鹰任羊成,凌空除险,血肉奋战;铁姑娘郭秋英,一手扶双钎,青春奉献;三百青年牛岭山摩崖石刻,不畏牺牲,凿通“青年洞”……都让我看到比金钱更昂贵的红旗渠精神。红旗渠造就了一代又一代大国工匠,他们走出太行,在祖国建设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红旗渠精神更激励我从事司法工作后,不怕苦、不怕累,改造了一批又一批社会渣子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记忆中的南关直属库,北关党校,东关汽车站、剧院等很多都已经不复存在。去年回故乡,我到林州市转了几趟。走在林州大街小巷中,矮矮平房成了高楼大厦,窄窄的街道扩成了多车道的大街。小时候经常去的龙头山,桃园附近,修建了美丽的公园,风景能于二类城市的公园媲美。街道两旁四季常青,三季有花,淡淡的清香飘散条条街道。宾馆级别高,吃住舒适;超市到处都是,货物琳琅满目。汽车站,城里就有二三个,想去哪里去哪里。全市村村通油路,交通很方便。初高中十来个,年年都为大专院校输送大批学员。不少学生在“211”“985”大学深造,成了我国的栋梁之才。公立医院和私立医院七八座,卫生所、诊所,更是区区都有,小病不出区,大病不出市,诊病治病很方便……
魅力林州、实力林州、宜居林州、秀美林州、幸福林州,使我尽收眼底,不由得让我想起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诗句,那不就是林州的写真吗!
记忆中的林州,随着时代的发展,那熟悉的一草一木,一人一物,慢慢湮没在历史的变迁中;记忆中的林州,如今蓝天如洗,绿树成行,城市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信步在林州的大街上,道路干净整洁,环境优美,空气清新。路边的绿地,花卉赏心悦目。山青了,水绿了,天更蓝了。从一个小县城到现代化的城市,林州正在用全新的形象,呈现在世人的面前。记忆中的故乡虽然遥远但很亲切,因为那里充满了对我童年的春意;记忆里的故乡虽然不能与省城相媲美,但总会涌出我淡淡的乡愁,因为那是生我的地方,是养我半生的故乡。
吕安太 原籍林州木纂村,读书于林州二中,后工作于晋司法系统,喜爱写作。有作品见诸于《山西日报》《山西法制报》《黄河晨报》《南湖诗刊》《芝兰园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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