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首发】作者 | 雨韵 (原创作品 侵权必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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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动,别动,别动,别惊吓到娘。
慢慢地睁开眼,身边娘的轮廓渐渐地清晰起来,爬满皱纹的额头,凌乱的碎发,塌陷的嘴唇,没有喜怒哀乐的脸颊。
是娘,真的是娘,别动,别出声,别让娘又走了……静静地看着娘,不敢说话,不敢出声,不敢动。停了一会儿,我蠕动嘴唇叫了一声:“娘”。
“嗯"。
我还是不敢相信,又轻轻地叫了一声“娘”。
“嗯。“
真是我娘!
“娘”,我又用力地叫。
“嗯,是娘。云儿,给我买条蹬脚裤,我想穿。”
“中,娘,我给你买。”是娘跟我说话吗,是真的吗?唉,不管了,理不清,睡。
“云儿,我想穿蹬脚裤,打底裤,给我买。”
“嗯,中,我买。”可是该买啥?我想。买真的呢?还是画到纸上的?唉,真愁人。
昨晚,我梦到了娘,说是梦,跟真的一样,我清晰地记得做梦时眼是睁着的,还在想是不是娘真就在我身边。跟平常的梦不一样,一直强迫自己去分辨到底是不是真的。娘跟我要蹬脚裤,是不是娘嫌我偏心。前天带父亲逛街,给父亲买了双运动鞋,一件衬衫,一套运动服。
娘,你忘了吗?你在的时侯,每逢换季,女儿都给你买一件衣服,当时我的条件不好,还得还买房时借的钱,所以没舍得给你买好衣服,大多是农贸市场的几十块钱的衣服,不超过一百元。鞋也是十几二十多元一双的。
每当你穿上我给你买的廉价的新衣服,掂个玉米皮儿编的草座垫坐在门前的石条凳上,见人过来给你打招呼,拉家长,就要说一遍:“这是俺云儿才给俺买的。"人们都会说衣服好看,夸娘好福气,娘就会显的特谦虚,“没啥,没啥,捏个儿穿吧。”嘴里这样说,脸上却藏不住的笑,娘是如此的容易满足,我心里想,等还完借别人的钱,一定给娘买几件好点的衣服,让娘好好显摆显摆。
娘,是你没福气,如今,女儿手里有点余钱了,你却不需要女儿照顾了。看着商场里漂亮的老年服饰,总在心里想:娘,你要还在,我会毫不犹豫买给你穿。可惜,娘,你不在了,我买了给谁穿?
娘,是女儿没福气,没福气再给娘买衣服穿了……娘,你让女儿失去了世界上最亲的人。
娘,我——你的女儿,想你时,只能看看你留下的身份证。2014年2月19日,我把你的身份证放在我的包里,就这样,我走哪,你走哪,陪我,你的女儿,一生,不离不弃。 深夜,你来看我,跟我说三两句话成了我们母女间最美的情话……
雨韵 本名秦晓燕,林州市采桑镇教师。喜欢阅读,爱好登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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