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首发】作者 | 路万林(原创作品 侵权必究)
那年初秋,路过五龙镇河头村。那里有座大桥,叫河头大桥。桥头有个饭馆,我们常来这里吃老锅鱼。老板是个妇女,很热情。她说老锅鱼需要炖很长一段时间,让我们先休息休息。
我们走下桥去,是一条河,河面很宽。河岸上杂七杂八地长些树,没有正经的路,只是荒草丛中人们走多了,踏出一条小道。下去,有老房子,有小庙,有石碑,碑文模糊不清,不知记载着什么。
下到河面,有一条一米宽,半米深的石渠,水是从河里引过来的,里面长满了水草,水草之中游动着长约两三公分的小鱼苗,河底布满了小海螺。阳光静静地溶解在水里,泛着柔和的光亮,水面荡着微微的波纹,鱼儿畅游的姿态是那么美。
沿着渠边走到渠头,有一条通往岸上的土路,岸上有房子,可能是河头村。见到一老者正从河里挑水,同行的老程就问:“这水挑回去是让吃的吗?”老者说:“是呀!”我顿时对这里的水产生敬意,这种自然的恩赐不是那儿都有的。
来到拦河坝上,我们震撼了,什么叫做美色?这里的水为我们做了最切当的阐述。我以前见过的水都是人工整形、雕饰合成的美。而它是一种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的自然美,给人一种“浓妆淡抹总相宜”的清爽感。清清的河面漂浮着芦苇花,水中疏疏朗朗的河藻,壁上密密实实的苔藓,河底布满青苔的片石都清晰可见。一川河水,水草摇曳,碧水潺潺,轻波荡漾,汩汩流淌。河水汇于沟渠,沟渠有豁口,倾泻于河,只见波翻浪涌,溅玉飞珠,涛花光影,激越飞扬,有“天门中断楚江开,碧水东流至此回”的“气势”。
最让我惊叹的是渠里的水草,它不是单一的绿色,有橘黄,有暗红。水草很长,如少女的长发,一溜的顺着水势,此起彼落,掀起了深处的漪澜。欣赏着那婀娜多姿的舞步,注视着翩翩起舞的裙带,我的心里滋生起一棵最柔美的水草。我恋上了这里,站在她的身边,影子与影子重叠,梦境与梦境缠绵。
这段水域是淇河的一部分。在林州南部,有两条河,一条是淅河,一条是淇河,淅河因近几年的开采淘沙而成为一条死河。淇河是古老的,流淌了几千年。在这里,我见到了芦苇。一丛丛芦苇,换成了淡黄的束腰,一蓬瓜瓤红的头发,当风起的时候,互相轻触着,沙沙地细响,矜持而羞涩地摇摆。我们坐下来,聊淇河。老程说:“淇河《诗经》里就有,‘淇水汤汤,渐车帷裳’‘淇水悠悠,桧楫松舟’说的就是淇河。”我听后,感觉很美妙。可我不了解它的历史,回来查询,据记载:淇河是中国华北地区的一条河流,属于海河流域,卫河支流。淇河发源于山西省陵川县棋子山,向东流经河南辉县、林州、鹤壁市淇滨区、淇县及浚县,最后注入卫河,总长161公里。流域内峰峦竞秀,千岩万壑,景致优美,有北国漓江之称。
远望群山,巍峨高耸,险峻挺拔,悬崖峭壁,峰峦重叠。忽然,老元惊呼:“老鹰!”我们瞬时凝神,仰望苍穹中飞翔的神灵。
在这群山之中,还有一群跃动的生灵,那就是河面坡上觅食的白羊。我们坐在坝上,任清风吹拂,安静的享受这份愉悦。白羊在坡上来来回回的穿梭,再难走的坡,它都能轻松自如的爬上。许久,它们也许吃饱了,成群结队的来到沟渠边,有些羊胆子大些,跳下渠豁边的河里喝水,一些还在渠岸上徘徊。我在想,它们怎样通过有木梯搭成的桥?有几只试了试,没有过来。谁是领头羊呢?我猜着,谁是第一个跨过去的呢?这时放羊人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饮料瓶,里面装着玉米粒。他轻轻地摇晃着瓶子,一只羊听到这种声音,踏着梯子就过来了,紧跟着,另一只也过来了,后面的都很有秩序。我纳闷,这是为什么,但没问。也许这就是秘诀。我们和放羊人聊起来,就问“你养了多少只羊?”,他说:“二百来只”。又问:“一年卖多少钱?”他答:“十来万吧。”语气是那样的轻松平和。我们闲聊,你看人家多自在,上半天歇半天,还不少挣,哪像我们,整天事急急儿的,瞎忙活。聊着聊着就想:何时我们也能这样不急不缓,不温不火的活?
返回,老锅鱼已做好。我们坐在一起,老崔说起了明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。他活的岁数很大,可以说是艺术激活活力。
老元说巴金,杨绛,钱钟书,他们都长寿。我觉得他们心态好,都经历过重重磨难,依然温和地活着。谈起文人,不得不说周氏三兄弟,鲁迅的文章影响了我们一代人,大部分都是读着他的小说,杂文,散文走过来的。老元说:“鲁迅的杂文最出色的,其实周作人的散文也很不错,只可惜有一顶汉奸的帽子,品德不行。周建人混的最好。想想鲁迅靠自己的稿费养活着一大家子,并在北京购置了一套四合院,那时的文人多牛。”大师,走在了历史的纪念序列。而他们祥和的姿态是多么的美,这姿态是来自命运磨难后的超然与豁达,或平和、宁静、恬淡、宠辱不惊,或纯真、灵动、洁净、不染尘俗,呈现给这个世界最美的姿态。
就像此时,我们享受着的河头的景色与生活!
—— The End ——
路万林 爱好文学,喜欢用文字记录点滴生活,用一颗简单的心体验丰富多彩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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