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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熊悦
现实生活中有许多大众化的面孔,曾经不经意间在无数人的世界中快速掠过。或许,是因为他们太过普通,多数人选择视而不见。他们的身影往往悄然隐没在江湖之间,穿行在中国纵横交错的交通网络上。但不容否认的事实是,我们今天所能享受的惬意生活,却与他们的默默付出息息相关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中国卡车司机。
作为中国几千万卡车司机中的一员,开着德龙X3000的刘哥从事这一职业已经长达数十年。记者与刘哥首次相逢的地点,在位于祖国大西北的物流之城格尔木。
戴着一副眼镜、胡须凌乱的刘哥,浑身透着岁月风尘侵蚀下的韧劲与干练。在接受记者访问时,刘哥正一边围着13米的挂车仔细绑定钢材,一边有礼貌地回复,“刚刚在旁边的钢材批发市场装好钢材开过来物流园停靠好,虽然不用盖篷布,但是得用皮带捆绑好,防止途中来回晃动。今晚在格尔木昆仑物流园的宾馆休息一晚上,饱饱地吃上一顿饭,明天一大早起来就往昆仑山上走。”
来自东北黑龙江的刘哥,尽管已上了年纪,家里面的孩子也已经成年上班,但是迫于生活压力,他还是独自一人前往大西北,长时间在青海格尔木与西藏拉萨之间倒短。“干这行早就习惯了,西北隔东北路程太远,回家也不可能把车丢在格尔木,因此基本都在外跑运输。说实在的,一年回家的时间真的少。为了挣钱,就得有舍才有得。”
与刘哥一道闯荡大西北的卡车,是一辆3年前采购的德龙X3000。当初买的时候,刘哥交付完首付,贷了三年贷款,最近才如释重负,刚刚把所有欠款还完。“终于不用再为换车贷发愁了。现在这辆车才算是真正属于自己,为了这一天,足足等了三年。”
生活的压力并没有压弯刘哥脊梁,反倒让他越发坚强。单单在格尔木这儿,刘哥前后加起来就是数载寒暑光阴。对于为何长期选择这里长期发展,刘哥给出了大多跑青藏线的卡友的答案,“卡友中有个不成文的说法,叫做填不完的西藏,拉不完的新疆。从格尔木发往西藏的物流每天非常多,但是回程货就非常少。因为西藏那儿的吃穿住行,基本上都是内陆供应,所以运往那儿的货物源源不断,但是西藏本身很少有外供的物品,所以导致去送货的卡友回来大都是空车而回。”
再加上,青藏线路途艰险,危险性早就是国内货运行业心照不宣的共识。所以,相较于全国其他运输线路来说,送货上西藏货款报酬相对丰厚。“这钱挣得担风险,很不容易”。虽然如此,仰仗手里面的德龙X3000,刘哥还是屡次化险为夷,不但还完了车贷,还挣到了一年家里面的各种支出费用。
青藏线又称“天路”,沿途既有传说中只有神仙才居住的昆仑山,“哭爹也喊娘”的五道梁,还有海拔最高点的唐古拉山等奇幻据点。可以说,每一位上青藏线的人,都是在挑战身体的挑战极限,不但要面临缺氧的困局,还得经历变幻万千的气候。刘哥告诉记者,“一路上一天之中什么气候都能遇到,早上下雨,中午出太阳,晚上下冰雹各种怪事都有。沿途荒无人烟的地方特别多,可能一段大长路上就只有一辆卡车在跑。”
跑青藏线,要耐得住孤独。守得住孤独,就能够在那里为美好生活打开一条路。充满孤独的青藏线上,在日出日落的大多数时候,德龙X3000可以说就是刘哥唯一可以“谈心”的朋友。“吃穿住都在驾驶室里,里面配备的做饭工具齐全。如果不在途中的餐馆吃饭,就得在驾驶室中拿出锅烧碗筷和便捷煤气瓶,找个避风的地方做饭填肚子。西北天冷,暖风空凋对于我很实用,能防寒保暖。晚上也是睡在车里面,驾驶室,就是卡友的家。”
常年的青藏线运输经历下来,最让刘哥顾虑的运输路段是雁石坪至唐古拉山段。这里不仅山路曲折往复,而且极为容易堵车。“一睹就没准,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车。我最多的时候在这里堵车堵了一个星期,让人着实闷得慌,还是幸好车上带的干粮足够多,要不然后果不敢想象。”
好在,一旦通车,刘哥的德龙X3000就从未让他失望。“车上虽然装着33吨的钢材,但黄金三大件一起发力,能量杠杠的,绝对比别的车要给力,爬坡时更是厉害,甩开同行的一大截,在时效性上绝对有保障,让人放心。”刘哥的德龙X3000,匹配的是法士特12档变速器,潍柴WP13 550马力的发动机,以及3.842的后桥速比。此外,还匹配了可装900升的油箱。这些组合使得刘哥在2300公里左右的全程青藏线运输中,可以避免很多的后顾之忧。
但是,众所周知,在青藏线上跑长途货车,速度很难提快。这是因为,这条唯一一条由青海通往西藏的物流生命线,途中仅有双车道,独特的地貌环境和气候特征,又加剧了道路的不确定性。“道路不平坦,经常要整修,换行车道少,部分路段车流量密集,这些因素都延缓了速度。有时候20迈都上不去,跑好能到80至100,大多数时候平均速度四五十迈。”
靠跑青藏线为生的刘哥,如今单程运输一趟钢材,货运费是八千多块钱。“两百多块钱拉一吨,货款不比从前高,但是总有得拉,卡车闲放着就是亏本的。回程基本都是空放回来。虽然车子跑了三年,但用我们东北话说就是结实抗造。加上后期售后服务方便省事,成本支出不大,整体上收益比较客观。”按照刘哥的计算,每个月可以在青藏线上往返6至8个来回,挣上几万块钱。平时基本的用度之外,刘哥都是将挣来的多余钱存往老家,供一家人生活使用。
中国的卡车司机,是当下社会中一个不容忽视的群体。他们活跃在祖国的天南海北,每天数量巨大的各类货品,都需要他们安全运送至每个物流分拣园;各种百姓日常生活之所需,同样也要仰仗他们可靠传递到最后一公里。在他们的身上,深深烙印着一种对追求美好生活的向往、专注以及勤劳的底色。来自东北,开着德龙X3000的刘哥,正好将这种底色展现在了广大读者的面前。面对生活中的悲与喜,苦和甜,刘哥惯于用乐观的性格,敢于吃苦的品质,冲淡掉所遇到的不痛快,一心一意迎接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的美好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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