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摄影:彭荣辉)
中秋佳节,爸爸和逗逗仍旧和爷爷奶奶一起过。只是,由于住宿条件有限,这一晚,爸爸和逗逗不得不借宿逗逗大伯伯家。
雨似乎下了一夜。以至次一日,爸爸和逗逗起床之后,雨依然在下。说不上大,但淅淅沥沥,没完没了,挺是招人厌烦。更紧要的是,兼之有风,这一早开了门穿了短裤走在外面,便很是有些凉意。
爸爸撑的是逗逗的伞。那还是去日本旅游的时候,逗逗在日本机场买的一把小伞。也不知道是雨伞,还是阳伞。只知道,很精致,很轻巧。完全撑开了,逗逗这般的女孩子家家一个人处在伞下,很是合适。可是,余外却无法多出半分位置。但很无奈,这个早晨爸爸和逗逗只有这一把小伞。
爸爸撑开了,努力把逗逗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拉:“宝贝,你往我这边靠一靠。”
可是,逗逗并无反应。事实是,像没听见似的,逗逗一直步履轻盈,一步一步,向前,向前,再向前。
看出来,逗逗在走直线。爸爸有点着急。这大清早的,且不说这雨,那风儿完全不按常规出牌。一会儿东,一会儿西。以至,那雨点便也就随着鼓动,一会儿自西向东,一会儿又自东往西。那阵势,完全是凭了它们的喜好。
爸爸知道逗逗的想法。逗逗有防晒服在身,拉链拉好了,并且连帽子也戴上了,所以可算是有恃无恐。只是,还有脸蛋,还有下半身的,对吧?爸爸还是放心不下。毕竟,中秋已过,天气一天凉似一天,爸爸觉得大意不得。
“宝贝,你牵着我的一只手。”爸爸忍不住再劝。
欣慰的是,这一回,逗逗反应很快。基本是爸爸话音才落,她立刻就伸出一只小手,然后挽住了爸爸的胳膊。
如此,爸爸和逗逗走在雨中,就成了一道风景。爸爸在左,逗逗在右。爸爸撑着小伞,努力将伞面倾斜了向右,向右,再向右。逗逗虽小,但挽着爸爸的胳膊肘,于是一路行走,一路便安然无恙。
该是爸爸的确穿得少了些,以至走在路上,不知不觉,因为天凉不免口里就瑟瑟有声。“爸比,你是不是冷啊?”走着走着,逗逗突然扭转身子,很认真地问爸爸。
“呵呵,”爸爸禁不住笑出了声,“有点冷。”
爸爸实在,有一说一。完了,想起胳膊肘上还搭着逗逗的一只暖暖的小手,便又情不自禁地补充:“你小手热乎乎的,好舒服。”言罢,也不知是想验证什么,居然就腾出另一只手出来,很自然就将逗逗的这只小手握在手心里紧了一紧。
正摩挲着,逗逗的另一只小手也伸出来,紧紧抱着爸爸的胳膊。只一瞬间,爸爸便顿时觉得有一股暖流自胳膊开始,然后向身子四处流淌。如此也就算了,不能罢的,逗逗还将整个身子偎过来。于是,也只是一刹那间的工夫,爸爸便感觉到逗逗身上的热量。
自始至终,逗逗都没有说话。可是,爸爸很满足。爸爸感到很幸福。
风很大。雨还是一直在下。但奇怪的是,撑着一把小伞,爸爸和逗逗都已然忘却还在风中,还在雨中。
“1,2,1。1,2,1。1,2,3,4……”
“1,1,1,2,1。1,1,1,2,1。1,2,3,4……”
“1,1,1,2。1,1,1,2。1,1,1,2。1,2,3,4……”
……
爸爸和逗逗齐步走。爸爸喊着号子,逗逗也喊着号子。边喊边走,边走边喊。果然是父女。有着惊人的默契。尽管也绷不住笑,甚至笑得花枝乱颤,但仍旧步伐整齐,无论直线、拐弯,再直线……
2016年9月16日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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