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摄影:彭荣辉)
昨一日,爸爸刚出差回来。印象中,这是到南京之后,爸爸出差天数最长的一次。可是,让爸爸惊讶的是,这一回逗逗淡定的很。
这么说吧,从前爸爸出差,爸爸都是要与逗逗商量的。至少,得提前一周通知一下。可是,这一回事出有因,还不及商量,爸爸就被确定了行程。于是,那一日爸爸一直惴惴不安。莫怪,生怕逗逗会有什么情绪。然而,出乎意料,等到晚间放学行在路上,爸爸说起出差事由的时候,逗逗居然很平静。只说,干吗去啊。再者,就是问具体日程的事。虽然也曾提及为什么不提前和她说,但当爸爸把事由说清楚之后,逗逗也就释然了。
其实,爸爸说这番话的时候,离真正出差的日子还有三天。可是,一日过去,一切正常。再一日过去,仍旧风平浪静。及至第三日,逗逗明知道爸爸上午就要离开,并且要在五日后方能回家,也还是如往常一样,一大早在爸爸的办公室和从前那样告别。没有任何异样。有异样的,倒是爸爸。千叮咛,万嘱咐。也不管逗逗有没有听见,反正总觉得该说的说了,不该说的也都说了。
往常爸爸出差在外,只要得闲,逗逗总会时不时短信或是电话问候一下。说些啥呢?无一例外,无外乎诸如此类的内容:
“爸爸,你在干吗啊?”
“爸爸,我想你……”
“爸爸,我想你早点回家。”
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家啊?”
……
有时是早上,有时是上午,有时是下午。至于晚上,肯定要联系的。干吗呢?行晚安吻,祝“晚安,好梦”呢。可是,爸爸这一回出差除却最后一项,其他内容逗逗基本省略。以至于,爸爸都有些不适应。有时禁不住,握了手机都想主动联系逗逗了。可是,最后忍一忍,还是作罢。
逗逗总要长大。有些不确定,未免不是好事。于是,也就顺其自然,由着逗逗去。欣慰的是,每个晚上睡前,逗逗还是如往常那样,总要给爸爸先发个短信,等到确定爸爸方便了,再与爸爸通话。
似乎也会说些想念爸爸的言辞,可是明显不如从前那样迫切与强烈。最紧要的是,仍旧从头至尾一个腔调。很快乐,很愉悦,很安心的样子。等道了“晚安”,又互祝“好梦”之后,然后快快乐乐睡去。即便有两天次一日还要上学,仍旧如是。
没有依恋。没有不安。也没有担心和受怕。有的,似乎只是泰然。偶尔联系,爸爸有时会发一句“宝贝,谢谢你替爸爸把爸爸的小宝贝照顾好啊”,她便乐开一朵花,发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卡通头像,再补一个“OK”作结。虽然无法相见,却是仍旧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逗逗的快乐与自在。
爸爸有些欣慰。爸爸也有些失落。突然之间,爸爸觉得,自己已不像从前那样重要。逗逗已然可以离开爸爸生活。并且,爸爸不在身边的日子,她依然过得很好。
有一天,爸爸偶然说到想给逗逗买纪念品的事。逗逗很激动,连说:“谢谢爸爸!”
可是,当涉及具体爸爸给她买什么的时候,逗逗竟然又恢复那份淡定与泰然:“你决定吧。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。如果有什么好吃的,你带不回来,你就替我吃了吧,然后回来告诉我味道就可以了。”
……
昨一日,爸爸回校已然近五点。推开门,逗逗正伏案作业。笑一笑,说几句闲话,逗逗继续做功课。那情形,就像爸爸从来不曾离开,又俨然每个黄昏,爸爸都是那样悄悄地进来,然后出现在她的眼前或是身边。
是不是长大了,就都是这个样子的呢?爸爸不知道。第一次养孩子呢。聊以自慰的是,爸爸懂得教育是慢的艺术。于是,不急不躁,极有耐心地和逗逗一起慢慢成长,静待花开。
2016年11月2日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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