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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个小说玩玩
题记:生活总会有意外。如果不是一天放学路上遇见这么一只流浪的小猫,谁会想到小马哥的生活自此就改变了模样?
——彭荣辉
7
小马哥当然不只是对蜗牛感兴趣。小马哥对于小动物的兴趣很是广泛。这么说吧,但凡可以遇见,其实小马哥都有好感。并且,也都愿意为之献出精力与时间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玩呗。小马哥的逻辑总是这样简单。
其实,小马哥并不闲。毕竟,还有那么多的功课必须得面对。语文的,数学的,还有英语的。有时,还有美术或是综合实践之类。只不过,相对而言,美术类和综合实践类动手作业,小马哥因为喜欢,便就不是负担。反感的,是语文,是数学,是英语。生字生词要记,课文要背,阅读要做,还要不间断地写日记和作文,想想都烦。数学嘛,没完没了地计算,还有数不清的公式和概念,记不熟悉,就得罚抄多少多少遍,想起来头不大就算万幸,哪还有兴趣可言。至于英语,干吗好好的一个中国人,要将英语学得比母语还要熟练,这问题一直在小马哥脑海里纠缠。
幸运的是,一看到小动物,所有的烦恼就都转瞬烟消云散。小马哥很简单,两件事儿很难存在于同一时间。非此即彼。非彼即此。于是,很自然小动物一出现,那些个烦烦烦,一眨眼便不再见。事实上,这几天小马歌与一只猫的不期而遇,真的让他欢欣鼓舞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猫是野猫。不过,小马哥对这个说法不太喜欢。小马哥宁愿称其为“流浪猫”。一天放学,路队才散,往地铁口的方向,小马哥才走五步远,校园围栏那边突然传来几声“喵——喵——”的叫唤。小马哥好奇,立刻循声去找。“喵——喵——”小马哥也努力丰富多腔地叫唤。这样便于交流,小马哥想。至少,给猫的感觉,多少有点共同语言。果然,对方也立刻作出应答:“喵——喵——”哈,小马哥来劲了,于是更叫得欢: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……
就这样,你叫两声,我叫两声。到最后,你完全分不清彼此,搞不明白到底哪声是猫在叫,哪声是人在唤。叫着叫着,猫从校园围栏后面的树丛里走出来。小小的,似乎才几个月大小。寻常猫的毛色,花不花,灰不灰,灰白相间。尤其脖颈之下,有一圈白毛甚是鲜亮。好像并没太大特色。小马哥的印象,就是一只猫,一只芸芸之猫,往猫群里一放,转眼便会淹没,再也无法分辨。不过,小马哥不介意。这才是一只猫该有的的样子嘛。身为一只猫,何必非得特立独群?一只普通猫,才是真正的猫。小马哥这么安慰自己,便忍不住悄悄伸出了手。
小猫显然受了惊吓。它顿了一顿,发自本能的召唤,它向后退了两步。仰起一颗小脑袋,它目不转睛看着小马哥。小马哥立马明白自己的鲁莽:“哦,对不起!别怕,别怕!我不会伤害你的。放心啊,我只是想摸一摸你。”
小马哥一边说,一边就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蹲在那里。那阵势,似乎在表明一种姿态:你看,小猫,我和你一般高嘛,不要害怕,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亲近。这么一说一想的时候,小马哥就显得无比温柔。声音小小,轻轻,也尽可能柔软。就像一阵轻风,你还未及感受,它便拂面而过。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小马哥又忍不住叫唤起来。他努力想扮演一个小猫同伴的角色。他一直希望有一个动物朋友。现在,这么好的时机,小马哥必须好好把握,将身体最好的状态拿出来。小马哥隐隐觉得,小猫的出现不是偶然。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小猫看看小马哥,回应了两声。小马哥看到希望,他再次伸出一只手,手心向上,轻轻地,慢慢的,向小猫探过去。也许是小猫看出小马哥的善意,这一回,居然没有躲闪。而只是略略偏了一下小脑袋。就这样,小马哥真的摸到了小猫。那样柔软,那样温暖,小马哥的心跳不免快了起来。那样近距离感受一只小猫,这对小马哥,还真是生平第一次。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
小马哥一边轻轻地抚着小猫的小脑袋,一边又忍不住叫了两声。啊,真是奇怪,感觉很久之前就已相识。小猫“喵——喵——”地回应着,一双眼睛直盯着小马哥看。小马哥受不了了,他似乎听出小猫的告白:我饿了。
是的,一定是饿了。小马哥开始翻找书包。东摸摸,没有。西摸摸,没有。前面摸摸后面再摸摸,还是没有找到吃的。怎么办?小马哥有些沮丧。可是,他正准备拍脑袋的时候,突然发现另一只手里正握着一瓶酸奶。酸奶是午餐时发的,当时不想喝,后来一直顾不上喝,放学路队老师又不让喝,所以直到放学,它还紧紧握在小马哥的手里。
“有了!”小马哥很激动得撕开包装,将酸奶轻轻推至小猫的面前,“可以吃的。很好吃的。你可以尝一尝哟。”小马哥竭力克制内心深处的激动,将语调努力变得平缓一些、温柔一些。“喵——喵——”小猫看看小马哥,然后又看了看面前的那盒酸奶。它向前迈了两步,再“喵——喵——”两声,低头,伸出舌头,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。然后,咂巴几下嘴 。应该是味道不错,旋即它又低下头。之后,便再也不曾抬头。直到整瓶酸奶杯干几净。但即便在小马哥感觉,酸奶已经完全没有了,小猫仍旧意犹未尽,抬起头来停了几秒钟之后,重又将头埋下。
“走吧!小猫吃饱了。”外婆开始催促小马哥。天已经黑了,外婆担心回去太迟了,爸爸会担心。
“再见,小猫!”小马哥立起身,“喵——喵——明天我还会来看你的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哟。”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小猫看着小马哥,仰着一颗小脑袋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小猫显然不懂小马哥在说些什么。它只是习惯地叫唤几声。但小马哥却很激动。小猫的积极回应,小马哥当是它懂了明了自己的意思。于是,一边走,小马哥一边回头。一边回头,一边和外婆叮嘱:“外婆,明天您接我的时候,给小猫带点吃的。它一定是没人要了,或者从家里走出来,然后迷路了。没有人管它,它会饿坏的。明天也许它还会在这里。”
外婆笑笑说:“好。”
小马哥的外婆是个和善的老人。对小马哥如此,对任何人也是如此。何况,小马哥这一次是如此温柔地对待一只素不相识的流浪猫。外婆想,从小看大,这事儿得成全,怎么着也得成全。
2018-10-28
父亲,教师,写作者。写过一些文字,发表过一些文章,编著过几本图书,出版过三本个人专著。无所谓追求,简单生活,简约工作,致力于做更好的自己,做尽可能多的让世界变得更美丽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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