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图片源自网络)
题在前面:古语有云: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。这话放在今天会是怎样?对此,甚是好奇。于是,课堂之上对于伯牙摔琴一事便耿耿于怀。果不其然,孩子们想法多多,今番一边读,一边不由就跌了眼镜。
——彭荣辉
一
昨日和孩子们一起学习文言文《伯牙鼓琴》。课到终了,留下一个问题:钟子期死,伯牙破琴绝弦,你认为有必要吗?话音才落,孩子们便群情激奋,迫不及待想表达自己的想法。可是,已然下课时间。怎么办?索性作为小练笔完成这个思考,要求孩子们具体写写自己的心里所想。
今天小练笔提交上来。颇为震惊,绝大多数孩子洋洋洒洒数百言。就观点而言,基本分为两大阵营:一部分觉得摔是有必要的,一部分则觉得毫无必要。
主张摔琴没有必要的理由是:第一,此琴有点贵重,相传是伏羲氏所作,摔了可惜;第二,此琴伴随伯牙多年,伯牙有情谊,弃琴如弃友,不应该;第三,摔琴举动似是一时冲动,不理智,毕竟人死不可复生;第四,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,这个理由实在太悲观太消极,余生很长,怎么就可断定不会找到第二个钟子期?第五,若只为纪念和缅怀知音,用其创作一些曲子作为纪念岂不更有意义?第六,子期泉下有知,如果得知伯牙破琴绝弦会怎么想?子期可是死了都要埋在汉口河边的啊,就是为了能够再听到伯牙的琴声,这下可好,伯牙终生不复鼓琴,这岂不是辜负了子期的期望?第七,伯牙是琴师,终生不复鼓琴,这吃饭的技艺丢了,日后的生活怎么办?第八,伯牙是琴仙,现在琴没了,伯牙也不鼓琴了,让那些喜欢伯牙的粉丝们怎么活啊……
主张摔琴有必要的理由是:第一,朋友易得,知音难觅,子期死了,这世上唯一能够懂我的人能听懂我琴声的人没有了,鼓琴还有什么意义?第二,没有子期,一想到子期是自己的知音,今后一看到此琴,一鼓起此琴,便情不能已,与其哀伤悲痛,不如摔之破之,以绝后患?第三,相传人死后会有灵魂,破琴于子期墓前祭台之上,也许将来子期就可时时听到自己的琴声;第四,摔琴行为虽然有点过,却足以表达伯牙与子期之间的深情厚谊……
观点不论主张摔与不摔,文字不论长短,无一例外,皆言之凿凿,让人动容。说实话,这个事儿让自己好好感动了一下。想想,还是自己英明:这个设计,它意义非凡。至于孩子们,说他们小,其实小小的身躯下面真的蕴藏着丰富的能量。
二
单元三四区卷测试的时候,有篇阅读是《我与地坛》。史铁生的文字。其中说到母亲对儿子的心疼与理解。届时,很自然就给孩子提供了史铁生的另一篇专写母亲的文字《秋天的怀念》。孩子们能读出母亲对儿子的心疼与理解吗?我以批注的方式作为作业,要求孩子们通读之后,至少选取两处写自己的体会感受。此后,一直期待。
今番得闲,终于见到真面目。孩子们会有些啥心得体会和感想呢?撷取几个,算是小小见证——
“身边美好的景物与我的脾气相比较,更加突出我的暴怒无常。”
“写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花,这样写其实是为了表示菊花开得生机勃勃,而这也预示着作者和妈妈要像菊花一样,积极面对生活,好好地活着。”
“母亲很喜欢花,但是为了照顾两腿瘫痪的我,她连花都顾不上了,以至于那些花儿都死了,这句话从侧面描写出母亲非常爱我。”
“儿子双腿残疾,对有关‘走’之类的字眼非常敏感,但母亲对它们的敏感竟比儿子还要深,也让儿子发现了,可见她是多么疼爱、理解孩子。”
“北归的雁阵,李谷一甜美的歌声,都是很美好的东西,而作者听到美好的东西、看到美好的事物,反而心情更加烦燥,体现出作者对生活的绝望。既呼应了上文,也为下文叙写的事情埋下了伏笔。”
“从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可以看出,母亲为了照顾我和那两条腿,不惜放弃自己最喜爱的事物,耗尽所有心思来帮助我。”
“母亲怕我担心,甚至要隐瞒自己恶劣的病情,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,说明了母亲对我无言的爱。”
“之所以母亲出现了央求般的神色,是因为每次她来问时,我给出的答案总是否定,而母亲却十分渴望我能答应,便显露出这样的神情。因此,我问母亲出门时间时,就让她十分惊喜了。”
“哪怕自己已经危在旦夕了,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儿子与女儿,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。从此处,可以看出母亲将我置于心目中最重要的地位,表现了她对我浓浓的爱。”
……
身为语文老师,看到这样只言片语,还是有些欣慰的。有些付出是值得的。
父亲,教师,写作者。写过一些文字,发表过一些文章,编著过几本图书,出版过三本个人专著。无所谓追求,简单生活,简约工作,致力于做更好的自己,做尽可能多的让世界变得更美丽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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