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子的故事
山东贾正喆 初二年级
指导老师 庞珍
海子刚取媳妇,媳妇名叫金子。
那年正值抗战。海子婚后没半个月,日本鬼子血洗了整个村子,地里的庄稼,叶子上的脉络都染红了。鬼子的暴行在村人心里点燃了复仇的怒火。当晚,鬼子走后,村里幸存的几个年轻人准备夜投游击队。
新婚的海子犹犹豫豫地不想走。金子拉下脸来,说:“我原想嫁给条汉子,谁知你却是个胆小鬼!”
海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:“谁……谁说我胆小了?你等着,我非得弄个日本狗的脑袋回来给你当夜壶!”
金子就笑了:“这才是我的海子哩!你去吧,我等着。十年八年,就算一辈子我也等你!”
于是,海子就投靠了游击队。金子等了一年,日本投降了,海子来信说要打老蒋解放全中国。金子于是又等了四年。四年之后,海子来信说还要抗美援朝保家卫国。三年之后,抗美援朝结束,海子却没了音信。金子急得四处找人打听,才知道海子当了将军。当了将军的海子不要等了他快十年的金子,在城里另成新家了。
金子开始哭,哭了整整一晚上。第二天,金子还是像往常一样,做家务,看孩子,没有让村里人看出来任何异常。第二天晚上她又开始哭,一连好几天。她把所有的怨恨与无奈都化进泪水里,哭了出来,将心事深深地藏在了心底。
儿子小川也在慢慢长大,成家之后有了孙子。有一次孙子问小川:“爸爸,别人都有爷爷,还有奶奶,我咋就只有奶奶没有爷爷啊?”
“有奶奶就行,要那爷爷作甚。”小川没好气地答道。
……
将军退休了,在家闲居,养花养鸟。往事大都渐渐模糊,越来越清晰的却是老家的那个小村子,还有等他等了快一辈子的金子。想来金子也该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吧?还有儿子小川,也应该三十好几了吧?老将军的思乡情结越来越重,终于有一天他满怀愧疚地回到了小村庄,在自家庭院里见到了金子。
“金子,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……”
金子很平静,面沉似水。她唤来儿子,又抱来孙子。老将军没好意思拥抱儿子小川,却抱起孙子亲了又亲。
村里人知道老将军回来了,都赶到金子家问候。老将军受到了贵宾般的礼遇。老将军过去遇见的人也都对他以礼相待,奇怪的是,今天他却感到非常不自在。尤其是儿子小川明显表现出来的冷漠,使他倍感内疚,抬不起头来。晚上,老将军跟昔日好友多喝了几杯,头有点沉就先到里屋小憩。一觉醒来,见外堂的灯还亮着,还听见有人说话,细听是金子的声音:“小川你听着,你爹敢在国家大难时,挺着胸脯迎上去,枪林弹雨好几年,提着脑袋出生入死,是条汉子。要说亏欠,他只亏欠我一个人的。他欠你的,我早就替他补上了。你今天这么不冷不热地对你爹,我不愿意……”
里屋里,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泪流满面:金子,是金子啊!
那个夏天,我依旧映照着阳光在微笑,你们是否看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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