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诗意千寻瀑,万古人间四月天。
这是金岳霖为一生挚爱林徽因撰写的挽联。在他心中,林徽因一身诗意,是最美的人间四月天。与诗人徐志摩的火热不同,哲学家金岳霖理性而笃定,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何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。
后人盛赞林徽因,称其“才貌双馨倾三君”。这里的“三君”,分别指的是徐志摩、梁思成和金岳霖。三人之中,尤以金岳霖的年纪最大、认识林徽因的时间最晚。但是,每当我们回首那段民国往事,总会禁不住暗自钦佩这个天真的汉子。
因为,他对林徽因的爱,坦荡,深沉,又最为笃定。
今人习惯将杨绛、林徽因和张爱玲并称为“民国三才女”,而三人之中尤以林徽因的名气最盛。林徽因原名林徽音,取自《诗经》“大姒嗣徽音,则百斯男”一句。其祖父林孝恂为清朝进士,父亲林长民曾任北洋政府司法总长,可谓家学渊源,出身显赫。
不过,林徽因的童年倒也算不上有多幸福。她的母亲何雪媛不受林长民待见,失宠后被排挤到了冷清的后院。何雪媛的尴尬,与先后诞下两子,又相继夭折有关。因为这层关系,林徽因儿时的记忆并不是很快乐。
幸运的是,林氏一族人才辈出,林徽因自幼便接受了良好的教育。林徽因一度与祖父母居住,五岁时由姑母林泽民发蒙,十二岁入北京培华女中读书,其间一度随父亲游历欧洲。1923年时,林徽因便靠着饰演齐德拉公主(按:泰戈尔诗剧《齐德拉》中的女主角)而备受关注。
1924年时,林徽因和梁思成赴美读书,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美术学院学习,攻读建筑学。不过,由于当时该校建筑系不收女生,林徽因注册学籍为美术系。入学后,林徽因选修了大量建筑系课程,励志做一名优秀的建筑学家。
完成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课程后,林徽因又进入到耶鲁大学戏剧学院,在那里学习了半年的美术设计。不久后,林徽因同梁思成结为伉俪。
众所周知,林徽因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。关于她为何选择梁思成,连梁思成自己也有困惑。对此,林徽因曾如此回复:
“这个问题我要用一生来回答,准备好听我回答了吗?”
在众人眼中,梁思成与林徽因郎才女貌、珠联璧合,简直是世人羡慕的神仙眷侣。两人自1928年成亲后,一直都十分恩爱,很快有了爱情的结晶。然而,这对小夫妻也曾遇到过“考验”。
林徽因的追求者很多,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徐志摩。为了林徽因,徐志摩不惜抛妻弃子,用诗歌和书信炽热地表达自己对林徽因的爱慕。即便是在林徽因和梁思成成亲后,徐志摩还在信中坦言:
“我还牵记你家矮墙上的艳阳。”
林徽因是否对徐志摩动心,始终存有争议。不过,可以证实的是,金岳霖却是除了梁思成外,真正走进林徽因心里的男人。这一点,我们可以从梁思成先生的回忆中得到印证。
林、梁住在东总布胡同时,金岳霖就住在他们家的后院,只是另有旁门出入。1931年,梁思成从天津宝坻调查回来,得到了一段如同惊雷般的坦白:
“我苦恼极了,因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人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作为妻子的林徽因,向丈夫梁思成坦言,说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。这两个人中,一个是丈夫梁思成,另一个就是住在后院的老金。当时,梁思成被惊得不知所措。毕竟,他自己也没想到,去天津调查的这段时间,林徽因对金岳霖有了好感。
一夜未眠后,梁思成相通了,他对苦恼的妻子说:
“你是自由的,如果你选择了老金,祝愿你们永远幸福。”
说完这句话,这对小夫妻都哭了。之后,林徽因将此事告诉了金岳霖。
出乎意料的,金岳霖当即表示自己应该退出:
“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,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。我应该退出。”
金岳霖很坦荡,在表露出自己的爱意后,便成了一位默默的守护者。同样,根据梁思成的回忆,这段“插曲”过后,他再也没有和林徽因谈过此事。难能可贵的是,他们三人始终还是好朋友。
当时,梁思成、林徽因是国内一流的建筑学家,而金岳霖在哲学上的造诣,同样首屈一指。正如张申府先生(清华大学教授)评价的:
“现在中国如有个哲学界的排名,第一人便是金岳霖先生。”
金岳霖最早是从徐志摩口中了解林徽因的。当然,他也同样了解了徐志摩对林徽因的钦慕。面对林徽因,金岳霖也很快沦陷了,成了林、梁二人沙龙会上的常客。只是,这个林徽因和梁思成口中的“老金”,即便是住在他们的后院,也从来都是静静地守候着林徽因,从未有非分之想和越礼之举。
林徽因性格柔中带刚,更是为了挚爱的古建呕心沥血。最终在忧愤和困病中香消玉殒。据说,得知林徽因死讯后,金岳霖先是沉默半晌,之后如孩童般嚎啕大哭,写下了开篇那副挽联。
多年后的一天,长寿的金岳霖请好友们在北京某饭店相聚。落座后,金岳霖缓缓地站起来,说:
“今天是徽因的生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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