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白鹿原》中,白家早期是靠着经营中药材起家。白嘉轩的爷爷和父亲,都是继承了父辈的基业,一边在田间耕种,一边经营着药材收购生意。而相对而言,鹿家的鹿老太爷则是正儿八经的手艺人,靠着一门烹饪绝技打响了名声,在白鹿村建起了鹿家的基业。
要说这鹿老太爷,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游手好闲的浮夸公子,完败了一个偌大的家业之后,在外面四处流浪讨生活。他流落西安期间,由于没有一技之长,只能在饭馆里面打杂糊口。然而,这鹿老太爷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。他在饭馆里洗洗涮涮,挑水摘菜的过程中,竟然学会了烹饪师傅的手艺。
此后,鹿老太爷还凭着烹饪手艺,逐渐在西安城做起了自己的门头。由于技术到位,饭菜也做得极为可口,没多久就在西安有了一点小名声。
有一回,朝廷中派到西安巡察的官员,在他的店里吃了一道“葫芦鸡”,吃完之后对菜品大加赞赏,当即提笔挥毫,写下了“天下第一勺”的赞语。自此之后,鹿老太爷的名声迅速传遍了省城内外。有了名气,口袋自然也是蹭蹭的暴涨。
鹿老太爷有了钱之后,就开始在白鹿村买地盖房,建成了白鹿村中最排场,最漂亮的一座四合院。
不过,说来也非常可惜,如此响亮的“天下第一勺”,自鹿老太爷之后,一直到鹿子霖这一辈再没有出现过一个掌锅颠勺的人。这其中的原因,还是鹿老太爷的守旧思想在作怪。他认为,掌锅颠勺伺候别人一辈子,赚多少钱也是没出息,不如发奋读书考个功名能够光耀门庭。所以,鹿老太爷在病逝时,留下的遗言就是不允许后人再从事烹饪。
鹿老太爷病逝之后,鹿家子弟也没少花费心思读书,只是不热这一门,到鹿子霖这一辈,别说举人、进士了,连个秀才都没出过。
鹿子霖有了后代之后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两个儿子身上。老大七岁的时候,鹿子霖煞费苦心,凭着自己肚子里面的那一点墨水,憋了一个晚上取了个“鹿兆鹏”的大名送到了学校。老二到读书年龄时,他又如法炮制,又憋了一个晚上取了个“鹿兆海”的大名跟着老大一起上学。
当时,由于白鹿村的人口少,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建学校,孩子们读书地跑到了几里外的神禾村。
白家翻身之后,白嘉轩看着日益充盈的口袋,再看看两个经过千锤百炼才得来的马驹和骡驹,出于私心,就有了在白鹿村修建学校的想法。修建学校的地方也早就想好了,就建在白鹿祠堂里面。
可是,建学校毕竟是一件大事,又牵扯到全村家户的切身利益,纵使自己有这个财力,也得跟鹿家以及街坊邻居们共同商议着做。另外,白鹿祠堂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也已经破败不堪,早就该进行翻新修缮了。拿定主意之后,白嘉轩就到了鹿家,跟鹿泰桓商议修祠堂建学校的事。
谁知,鹿老爷子也早就有这样的想法,看着两个孙子跑那么远读书,也心疼得不得了。只是族长不说话,他也不愿带着这个头。
两家敲定之后,白嘉轩和鹿子霖作为各自家族的代表,召集族人及街坊邻居们开始着手修祠堂建学校。在花费的开支上面,族人及街坊邻居们各随心意,量力而行,剩余不足部分由白、鹿两家补齐。
经过白鹿村众人的一番努力,白鹿祠堂焕然一新,学校所需的基本设备也都买好,只差了一位教书先生。白嘉轩和鹿子霖为了请先生的事找到了朱先生,结果,被朱先生的举动给吓了一跳。
朱先生听了白、鹿两家牵头翻修了祠堂建了学校之后,当即热泪盈眶,跪在地上就给二人磕了个头,把白嘉轩和鹿子霖给吓得手足无措,赶紧把朱先生拉起来问了个究竟。朱先生说:“祖宗不可不敬,但你们修建学校的事情,才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善事啊!这是关乎到白鹿村子孙后代们的大事……”
朱先生的一番感慨,也引得白嘉轩和鹿子霖一顿鼻子酸,本来出于私心,就是想着自己娃读书近些,没成被人抬得这么高,竟然做了一件大善事。
参考书籍:《白鹿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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