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/小罗
足汤(Ashiyu)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“油管”虚拟主播。他的形象是一个身穿日本传统武士盔甲的小男孩,平时主要直播《在我们之中》这样的狼人游戏,和其他主播一起联动,并在频道上上传精彩集锦。足汤的频道有1.7万粉丝,从2020年开始直播以来,他已经上传了314个视频,播放量共计229万。这样的成绩对于头部的虚拟主播来说微不足道,但是也算是混得不错的“油管”频道主了。
右下角的红衣服男孩就是足汤,他选用的角色很符合他的红色武士形象
但是足汤的频道已经2个月没有更新了。明明在最后的几个月里,他每个月都会更新20个左右的视频。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,直到一则新闻进入了大家的视野:一名和歌山市的消防队长因为当“油管”主被减薪处分。
这位本职工作为消防员的“油管”主就是足汤。从2020年10月起,他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开始制作并上传“在线多人心理游戏”的视频。关注者渐渐多了起来,他的频道便开始有了广告收益。一年多以来,他的频道总共收益115万日元(约合人民币6.3万元)。
按照当地公务员法,为了保证公务员专心于本职工作,是不允许私自从事兼职的。足汤作为消防队长,没有把这条法规当回事。他没有向上司寻求许可,还把频道收益的收款账户改成了家里的公用账户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“天真地以为这样就没事了”。
足汤以为大不了的事情最终成了新闻头条
事实证明,足汤没能把他的这份副业持续下去。市里接到“消防署里有人在做'油管’主”的消息,展开调查,最终锁定了足汤的频道。最终,足汤被处以一个月工资1/10的降薪处罚。至于他的频道能否重新恢复更新,恐怕真的很难说,毕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,就算还能播,无论是谁创作的动力都会被挫去一大截吧。
从法律层面来看,足汤的行为确实是违规了,尽管他频道的内容和自己的工作毫无关系,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本职工作。作为消防队长,足汤属于侥幸心理下的知法犯法。
但是从另一个角度,从个人情感上来考虑,既然足汤没有怠慢自己的本职工作,那平时发挥一下自己的余热做做视频、直播一下游戏不也挺好的吗?新闻评论区里的日本网友多是在为他打抱不平,一方面因为消防员本身工资没有那么高(平均年薪约为600万日元左右,约合人民币33万元),很多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开放公务员兼职;另一方面,如今已经是人人都可以当主播的时代,因为有收益而处罚的规定实在是有点落后于时代了。
这个问题不只属于和歌山市消防署和足汤,在日本,想必只要是有公务员或是体制内工作者开办自媒体,都有可能出现争论。不过和那些可能涉密、内容和工作挂钩的视频制作者不同,足汤的频道只是在玩狼人游戏。相比于因为涉及工作被关停,足汤的“罪过”要轻得多。
所以,最后就归结为情与理的问题。足汤肯定不是唯一一个一边当着公务员一边在做游戏主播的“油管”主,只不过只有他不小心被逮住处罚了。其他有同样处境的主播看到这条新闻会怎么做呢?会偷偷关停自己的频道“金盆洗手”,还是祈祷自己永不翻车,继续做下去呢?从感情上我支持足汤和这些主播,希望他们利用业余时间创作的这份热情能得到回报;从理智上我希望这些问题能得到更多的重视和讨论,希望在将来更为合理的政策能对这些创作者更加宽容和开放。
编辑丨冯昕旸
做个怪人挺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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