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,俄罗斯联邦军队开始和本国东正教合作,将宗教请入俄罗斯的军营里,俄罗斯“大牧首”阿列克谢二世亲自在莫斯科宣布了此事。
从此以后,俄军中经常举行宗教仪式,为士兵和各种装备祈福,军官和士兵宿舍也开始悬挂宗教圣像。
俄军的这一举动招致一些将领的不满,作为一支有过无产阶级信仰传统的军队,怎么能做出如此迷信的行为呢?
滑稽的是,时任俄军国防部长格拉乔夫反驳说:“苏联已经没有了,共产主义思想正从军队逐渐消逝,我们总要给军队再找点信仰,不然怎么打仗?”
在说这些话时,格拉乔夫的左胸上还挂着一枚苏联英雄勋章。
“一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,一个精致的投机客”,这是俄罗斯媒体对这位俄罗斯第一任国防部长格拉乔夫的评价。
格拉乔夫在俄罗斯可谓声名狼藉,这位前苏联伞兵司令是叶利钦的死党,曾在“819政变”中背叛“紧急事态委员会”,派伞兵保护了叶利钦,造成政变失败。
正因为有此“大功”,在叶利钦时代,格拉乔夫得以当上国防部长,统帅250万俄军。
但这个从战场上走来的老兵显然没什么将才,第一次车臣战争把格拉乔夫的无能暴露无遗,俄军伤亡惨重,他遭到全国口诛笔伐,不得不辞职。
事后,叶利钦却把这个亲信放在了俄罗斯装备出口部,让他把控这个部门10年,直到叶利钦死后才被普京撤职。
作为苏联末期的重要人物,格拉乔夫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?他在当国防部长时有多失败?叶利钦把总统位置传给普京后,普京是怎么对待他的?
格拉乔夫,全名叫帕维尔.谢尔盖耶维奇.格拉乔夫。1948年1月1日,他出生在俄罗斯图拉州一个工人家庭,他的父亲是个冶金工人。
在苏联,大部分人都是“子承父业”,格拉乔夫本来能在冶金工厂找个工作,但是他有志于参军,所在中学毕业后报考了军校。
格拉乔夫在1965年考入梁赞伞兵学院,四年之后毕业,被授予伞兵少尉军衔,进入军队当了排长。
70年代,格拉乔夫在一线锻炼,成长为苏联伞兵的一名营长。
70年代末期,格拉乔夫被选送到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。1981年毕业后,他被派往著名的“图拉伞兵师”带一个团。
当时正是阿富汗战争时期,图拉伞兵师是苏军部署在伊拉克的拳头部队,数千士兵乘坐着运输机,在阿富汗的兴都库什山脉到处支援友军。
格拉乔夫随着图拉伞兵师在阿富汗战斗2年,深入群山剿灭游击队,这段时间的具体战况鲜有记载,但是以格拉乔夫胸前满满的勋章来看,他在阿富汗的表现是值得肯定的。
根据网上的资料,格拉乔夫曾在阿富汗负伤,然后回到苏联修养,此后被提拔为图拉伞兵师副师长,授予少将军衔。
1988年,格拉乔夫被调往第103伞兵师担任师长,在阿富汗最后服役一年。1989年,苏联从阿富汗撤军,格拉乔夫获得“苏联英雄勋章”。
1990年夏天,格拉乔夫被国防部任命为伞兵副司令,年底升任总司令。
在这几年里,苏联伞兵在阿富汗的威名传遍世界,北约都在学习苏联伞兵的技术。美国军人来苏联访问,伞兵师是必去的地方,格拉乔夫因此成为国际红人。
就在格拉乔夫当伞兵司令的时候,一个新崛起的政客经常和他打交道,他叫做叶利钦。
叶利钦是地方干部出身,没有军队的关系,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未来自己会需要军队的帮助,所以和格拉乔夫走得很近。
而叶利钦讨好格拉乔夫的方式很简单:给钱。
叶利钦和格拉乔夫之间的具体交往外人不得而知,但是1990年起,苏联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、空军元帅沙波什尼科夫都和叶利钦关系匪浅。
因而,后来在1991年的“819政变”里,当苏共“紧急事态委员会”命令图拉伞兵师控制叶利钦时,格拉乔夫却给图拉伞兵师长列别德下令:“保护叶利钦!”
列别德以前也和叶利钦有来往,所以格拉乔夫的命令很快就得到执行。
随后,伞兵战士居然保护叶利钦进城,并且让他成功发表演讲,煽动莫斯科市民包围进城的苏军,导致“819政变”失败。
叶利钦大力肯定了格拉乔夫的作为,而苏军在“819政变”后则遭到大清洗,叶利钦也架空了戈尔巴乔夫,将军政大权独揽。
“819政变”之后,叶利钦把格拉乔夫放在了国防部副部长的位子,于是在苏联解体后,格拉乔夫就成为了俄罗斯的第一任国防部长。
上任之初,格拉乔夫的表现确实让整个俄罗斯眼前一亮。
鉴于俄军当时的贫困和腐败,格拉乔夫启动了一系列的整顿措施,还从议会里要到了一批军费,解决了俄军的燃眉之急。
但是很快,格拉乔夫就因为太对叶利钦唯命是从而受到了批评。
此时,因为俄罗斯独立后,苏联时期留下来的巨额国有资产被各地的寡头瓜分,经济持续低迷。
加之叶利钦迷信“休克疗法”,火上浇油,让卢布疯狂贬值,老百姓民不聊生,连官僚资产都在大幅缩水。
于是乎在1993年,对叶利钦不满的俄罗斯政府官员和议会联合,和叶利钦分庭抗礼,否决叶利钦政府的一切决议。
叶利钦感觉权力受到了威胁,于是下令改革议会,解散从苏联继承的“最高苏维埃”,修改宪法,组建新的俄罗斯联邦议会。
该命令从1993年9月21日发出,标志着俄罗斯政府陷入了分裂。
叶利钦的对手们都盘踞在俄罗斯议会大楼,俗称“白宫”里,他们在9月22日到23日开会,宣布叶利钦这是在掀起“政变”。
支持议会的市民和军警在“白宫”周围盘踞,保护着俄罗斯议会的官员们,外围则是忠于叶利钦的军人。双方一直对峙到10月初,期间多次爆发冲突,俄罗斯政府彻底瘫痪。
10月初,叶利钦给格拉乔夫下令,让他派军队带着重武器进城,格拉乔夫听令而行。
10月4日早上,在格拉乔夫的授意下,俄军用坦克火炮炮轰“白宫”,造成白宫内的工作人员大量伤亡,近200人当场被炸死,数百人受伤。
遭遇炮击后,“白宫”内的官员们宣布投降,走出大楼,被警察逮捕。
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“炮打白宫”都被人们称作“白宫惨案”,让军队炮击国家政府部门,造成公职人员大量伤亡。
叶利钦的行为在全世界引起愤慨,多国批评了叶利钦的残暴,而他最大的帮手,就是格拉乔夫。
俄罗斯政界对格拉乔夫嗤之以鼻,称其为“叶利钦的打手”,而叶利钦为了给自己洗白,也批评格拉乔夫做得太过了,格拉乔夫顿时里外不是人。
但因为帮总统背了黑锅,格拉乔夫也更受叶利钦器重,还是稳坐国防部长的位子。
1994年,俄罗斯和车臣独立武装开战,格拉乔夫曾代表俄罗斯军方和车臣叛军头子杜达耶夫谈判,盛气凌人的格拉乔夫以为自己能说服杜达耶夫罢手。
没想到杜达耶夫非常坚定,并在谈判破裂后马上准备战争。
在随后爆发的第一次车臣战争里,俄军表现糟糕,最后的格罗兹尼巷战更成为世界闻名的悲剧。
而格拉乔夫虽是一员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战将,但他太过轻敌,他曾说:“派伞兵师去车臣,几天就能扫清那些乌合之众。”
可他忘了俄军当时已经腐朽不堪,远非当年的苏军可比。
格拉乔夫以为车臣是弹丸之地,能一鼓作气拿下,所以对战况不太上心。在俄军苦战时,格拉乔夫本人也在莫斯科的别墅里远程电话指挥。
但从1994年末到1995年初,格罗兹尼巷战让俄军失去了作战的信心,之后俄军虽然占领了格罗兹尼,面对车臣南方的叛军却束手无策。
在1996年车臣叛军反攻后,俄军迅速撤退,最后双方和谈。
1996年初,叶利钦为了给自己连任造势,宣布和车臣停战,而格拉乔夫已经在俄军北部被千夫所指。
格拉乔夫以前的手下——当时的俄罗斯政治新秀列别德将军也对他严加批评,叶利钦最后无奈将其撤职,放到了武器出口公司干一份闲差。
俄罗斯在解体后很长一段时间经济低迷,军工产业是唯一强硬的行业,对中国和其他第三世界国家出口很多,创汇不少。
格拉乔夫则在俄罗斯武器出口公司一干就是10年,从1996年一直干到2007年。
叶利钦把这个肥缺给了格拉乔夫,第一是处于信任,第二也是在给自己考虑,让格拉乔夫从其中给自己捞一些油水。
在普京上台之后,叶利钦虽然交出权力,但是后者在俄罗斯国内仍然人脉广泛,是个不可忽视的人物。
在叶利钦晚年,普京对叶利钦时代的老人还是很尊敬的,格拉乔夫这样的人霸在武器出口公司捞钱,普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直到2007年4月,叶利钦因为心脏病在莫斯科去世,俄罗斯的历史总算是翻过了一页。
有趣的是,叶利钦在4月23日去世,两天后的4月25日,普京就让俄罗斯武器出口公司就把格拉乔夫开除,可见普京是有多讨厌他。
退休之后的格拉乔夫在俄罗斯人面前消失,此后没有担任任何职位。2012年,此人突发疾病去世,据说是得了脑膜炎。
在格拉乔夫死前,他曾后悔地说:“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了国防部长。”这话其实是肺腑之言。
格拉乔夫是伞兵出身,在前线出生入死换来了伞兵司令的地位,这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。
而国防部长的职位更考验大局观,以及各兵种统筹规划能力,这显然不是他所擅长的。
今天俄罗斯人评价他时,对他的贪腐行为其实说得比较少,主要说起的就是他在车臣的无能,毕竟第一次车臣战争把俄罗斯伤得太深了。
尽管作为俄罗斯第一任国防部长,格拉乔夫注定不会被遗忘,但是历史对他的评价,是绝没有翻案的可能的。
文/商学野
参考资料:《格拉乔夫:时代的万花筒》俞天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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