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6月, 苏德战争爆发,德军以摧枯拉朽的攻势打穿乌克兰、白俄罗斯和波罗的海地区。苏军被消灭300多万,被迫退守首都莫斯科,以及南俄的伏尔加河一带。
当前方的德军在“吃肉”的时候,小弟罗马尼亚也想喝点汤。
罗马尼亚首先想趁着战争收回被苏联拿走的“比萨比拉雅”和“布科维纳”,然后趁着苏联无力反击的机会,又对海滨城市敖德萨伸出了魔爪。1941年8月,罗马尼亚军队单独进攻苏联黑海重镇敖德萨港,在付出了10万人伤亡的代价后夺取了这座港口城市。
敖德萨的失守是苏联的心病,1944年春,第二次斯大林突击“第聂伯河右岸乌克兰战役”开始,乌克兰第1、第2、第3、第4方面军齐头并进,誓将德军和罗马尼亚军赶出乌克兰。在该战役中,乌第3、第4方面军肩负着解放黑海沿岸的任务,克里米亚和敖德萨港是重中之重。
为了解放敖德萨,乌第3方面军向敖德萨方向进军,誓要把德军赶出东南乌克兰。于是乌第3方面军发起别列兹涅戈瓦托耶战役,对德国A集团军群发起攻击。
这次战役名气不大,但是苏军克服了天气和路况的不利,对德国第6集团军给予沉重打击,推进到了南布格河。在春季泥泞的道路上,苏军是怎么对德军进行穿插的?东欧的泥泞路况是不是德国失败的主因?
1943年初,德国B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被打烂,A集团军群不得不从高加索撤离,在第聂伯河东岸重新整顿。在德军统帅部要求下,B集团军群残部以及顿河军群整合在一起,组成新南方集团军群,继续在南俄作战。
1943年末,南方集团军群和A集团军群面对的是苏联的乌克兰4个方面军,在库尔斯克和第聂伯河进攻战役失败后,德军在1943年末到1944年初退守乌克兰西部。A集团军群守在南乌克兰,德国第8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、罗马尼亚集团军面对乌第3、第4方面军的压力。
1944年3月6日,“右岸乌克兰战役”激战正酣,乌第4方面正在解放克里米亚,乌第3方面军前锋近卫第8集团军开始朝新布格市进军,第46集团军支援战斗。苏军共有8个集团军加入战斗,但是大部分部队都没有满编,人数缩水三分之一,整个方面军只有70万。
德国第6集团军和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共有30多万人,苏军在坦克和火炮方面跟德军相差无几,但是乌克兰的泥泞田野让机械化部队寸步难行。从3月6日到3月8日,在炮兵和空军的优势火力下,德国第6集团军防线告破,苏军步兵解放了新布格。
德国第6集团军遵守纳粹元首“不许撤退”的军令,在艰苦的条件下依靠工事防御阵地,别列兹涅戈瓦托耶—斯尼吉廖夫卡集群抵挡着苏军4个集团军的围攻。德军和苏军的汽车,坦克都陷在泥泞里缓慢前进,但是让德国第6集团军没想到的是,一支苏联部队已经从战线穿插了进来,穿过泥泞的道路去包抄自己的后路。
在机械化部队陷入泥泞中时,乌第3方面军的骑兵机械化集群发挥奇效。
乌第3方面军前身是西南方面军,它的骑兵部队一直是方面军的骄傲。虽然已经是20世纪40年代,但是苏军依然有浓厚的骑兵传统,在东欧的长期战斗证明:在一些极端战场条件下,例如沼泽地带和泥泞路况下,骑兵能用长途奔袭发挥奇效。
这一切,都源于卫国战争爆发后苏军进行的机械化改革,苏军的工业生产赶不上部队扩充的速度,于是骑兵部队被保留下来,和机械化部队配合使用。
因而,乌第3方面军骑兵机械化兵集群下辖第4近卫骑兵军、第4近卫机械化军以及第5摩托化步兵旅。但苏联骑兵不是一支纯粹的骑兵部队,而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师,他们装备的武器有步枪、马刀,在简易马车上还有重机枪,也就是著名的“搭枪卡”,还有用马车拉着的轻型火炮。
因此,当前方的苏联突击5、6集团军、第6近卫集团军正在围攻德国“别列兹涅戈瓦托耶集群”时,红骑兵到达巴什塔卡后,让德军A集团军群司令部大吃一惊。
红骑兵们骑着战马出现在巴什塔卡,这里是德军后退的必经之路,一旦被围死,在别列兹涅戈瓦托耶固守的德军13个师将全军覆没,情急之下A集团军群立刻下令收缩阵线。
在军群司令弗里斯纳的指挥下,德国第17军和第44军朝着布格河撤退,因为道路泥泞难行,德军放弃了卡车,火炮以及其他辎重,轻装去抢渡南布格河。乌克兰第3方面军全线推进,在3月中旬解放了别里斯拉夫、赫尔松、别列兹涅戈瓦托耶等城市。
但德国第6集团军渡河后死守南布格河,苏军最高统帅部下令乌第3方面军渡过布格河进攻敖德萨,却被德军死死挡住。3月18日,苏军停止进攻转入防御,别列兹涅戈瓦托耶—斯尼吉廖夫卡攻势结束。
在整个1944年春天的战斗,乌克兰的春泥是苏德双方的噩梦。但不同的是,德国人难以战胜这种条件,而苏军却主动发起大规模攻势,将德国人赶出了乌克兰。
有些人认为路况条件差是德国人的借口,就像寒冬是拿破仑的借口一样。因为苏军在冬天能进攻,在春天也能进攻,非常游刃有余。
其实要仔细分析,1944年德国和苏联所处的情况完全不同。德军在1944年无论人数、装备、还是物资都处在下风,战略上也很被动,可动用资源不到苏军的一半。作为一支以装甲力量为核心的机械化部队,德国人作战的灵魂就是“快”,以“快”来显示出精兵的优势,结果在雨季的烂泥之中,德军的速度优势完全丧失,最后只能被动挨打。
德军在二战中已经完成机械化,骑兵对他们来说已经相当遥远,甚至可说是“古老”。但没想到苏联人用骑兵打败了一支准机械化部队,这着实值得军事家们深思。
至于“寒冬”和“泥泞”是不是侵略者的借口,则见仁见智。在俄国历史上,来自欧洲的侵略者不少,最著名的就是拿破仑和纳粹德国。拿破仑失败在冬天,纳粹则在1944年春天一败涂地。这两场战争都能体现出征服俄国真正的阻碍:战略纵深。
法国人、德国人都抱怨寒冬和泥泞让军队疲敝,但这些情况在全世界其他国家都非常少见。在工业化时代,整个世界也只有苏联、中国这样的传统大国有这样的纵深,能让侵略者耗死在广袤的国土上。
德军在乌克兰打了3年,最后却被苏军全部赶了出去,那是因为乌克兰背后靠着1000多万平方公里的苏联土地和2亿苏联人民。小国吞大国的不平等战争,在古典时代还能创造奇迹,但是在工业时代,则难于登天。
文/商学野
参考资料:
1、《苏联红军骑兵的发展》,戴察
2、《第二次突击:第聂伯河右岸乌克兰进攻战役》,陈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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