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别人一缕春光
□郑玉超
一百九十多年前,美国西部肯塔基州的一个小农庄里,住着一户贫苦农家,家中已是入不敷出,偏偏主人身体有多年顽疾。家里的孩子们早已习惯了艰难困苦的生活,小小年纪就和父母们一起辛勤劳作。
在一个寒冷的冬日,这户农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——一个乞丐,目光呆滞,奄奄一息,显然已经饿坏了。他一屁股坐在小男孩家的门前,摇摇晃晃地,几次撑着墙壁,试图站起来都以失败告终。小男孩见状走到那人身边,涨红着脸,身体努力前倾用力拉他,想帮他站起来结果也没有成功。小男孩揉搓着自己的手,害羞地笑了。片刻,小男孩急匆匆跑进屋子,屋子早已破败不堪,墙壁上挂着点家什。阳光从房顶的缝隙中斜斜地筛进来,照在孩子柔柔的脸上。“爸爸,我们家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。”孩子轻声地告诉父亲。父亲斜卧在床上,搓着麻绳,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“哦”,便不再说话了。
孩子焦急地补充:“爸爸,我想他一定饿坏了。”父亲望了自己儿子一眼,又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,家中一贫如洗,他清楚自家都自顾不暇了。
“爸爸,我们可以给他点吃的吗?”
爸爸听到这话的时候,抬起头来,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,心里叹了口气,哎,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自家的艰难,老揽这些事情呢。
“孩子,可我们都这样了,我们还能够拿什么给他吃呢?”
“爸爸,我们家里不还有两片烤白薯吗?”儿子歪着小脑袋,很认真地思考片刻,“我想拿一片给他。”
小男孩言毕立在一旁,脸庞紧张的红,惴惴不安,担心自己的想法遭到父亲的否决。
父亲知道这可是他们一家今天唯一的晚餐了,拿出一片就意味着晚上就得有一个人饿肚子,但他看到自己孩子瘦削的脸,和那充满渴望的眸子,心里忽动了一下,然后如针刺般疼。他怜惜地抚摩了一下小男孩蓬松的头发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孩子欢快地跑进里屋,用手捧出一片烤白薯来,乞丐的眼睛湿润了。
晚餐时,小男孩和父亲相互推让着那片剩下的唯一的烤白薯。
那时,这个小男孩只有4岁。四十七年后,这个男孩成为美国历史上第16任总统,他就是亚伯拉罕·林肯。
多少年后,林肯曾对自己的朋友说,一个人不管身处什么样的艰难境地,心头都必须备有一样东西,那就是春光,当别人需要时,记得留一缕给他。温暖别人的时候,自己也会觉得温暖。
斯言善哉!留一缕春光给别人,自己也会收获一片新绿。对我们这些普通而又平凡的人来说,又何尝不应如此呢?
本文发表于《作文周刊》(2008年,具体日期遗失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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