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于四川省《成都晚报》(2017年10月31日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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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善良给了我温暖
◎郑玉超
那天,和妻在老家街上闲逛。见一残疾青年卧在一辆小板车上乞讨——说是板车,不过是一块木板,下面安装了四只滑轮,板车上还放只废弃的小油漆桶。
那青年满面尘灰,头发蓬乱,憔悴的样子让人怜惜。他像是划一只小船,双手扒拉着,喘着粗气,费力地撑着小板车前行。
小板车,是青年的生命之舟啊。他蜷缩着身体,一面划动小板车,一面念叨着:“谢谢你,好心人,你的善良给了我温暖。谢谢你,好心人!”
他的眸子里闪动着泪光,望着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的路人,颤巍巍地,念着。一看,就知道青年人就是个懂得感恩的人。
妻毫不犹豫地掏出十元钱,弯下腰,放入板车上的小铁桶里。那里面已经装了不少钱币。
他对妻笑了笑,曲着身子,点了点头,说,“谢谢你,好心人。你的善良给了我温暖。”听得妻脸上溢满了欢乐。在那个寒气四起的深秋,我的心头也荡漾起春光。
可我俩完全没有想到的故事发生了。
大约四个小时后,我和妻在另一条街道,意外地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:一个青年掀开一家饭馆的门帘,哼着小曲,从我们面前走过。
就是那个躺在小板车上乞讨的青年,虽然全没了之前的憔悴,但我认得他,也认得他左手拎着的小铁桶,右手拎着的那板车。
小铁桶叮当作响,那是硬币撞击的声音。我偷偷地跟上去瞧了瞧,不一会儿,见他将小铁桶掷在板车一端,然后,用手使劲将头发弄乱,又变戏法似的躺在板车上,身体复蜷曲成一团。
我惊奇地发现,他顺手抹了把地上的尘土,擦了擦脸,顿时,又恢复了两个时辰前的憔悴模样。
终于,他又启动了乞讨之旅。在他那双巧手的划动下,小板车缓缓前行,见有人经过,他忙停下,望着那人嘴里又念叨起来:“谢谢你,好心人,你的善良给了我温暖。”
妻目瞪口呆,我也愣住了,杵在那里。我觉得一阵寒冷,从脚底心直窜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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