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 / 白祥生
作者简介 白祥生,男,1975年生,笔名中尉,陕西大荔人,公务员,社会工作师。毕业于石家庄陆军学院,曾在驻京某部队服役12年,先后荣获“美丽大荔人”、渭南市脱贫攻坚先进个人、脱贫攻坚“渭南标杆”等荣誉称号。《渭南文坛》特约作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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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/ 白祥生
三楼对我来说已经是明显的过高了。上来的时候我不愿意下去,下去的时候我不愿意上来。当衰老的身体靠一根拐棍支撑的时候,我知道我已经很老了。
牙齿已经大部分下岗了,新上岗的人造牙极不自然,也极不舒服,那感觉就像年轻时带着安全套做奇妙的事情。
世界在我眼中已经图像不清了,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老眼昏花。不过把这本已世俗不堪人世看得过于清楚了,又有什么好处啊?
年轻时候的我,常感寂寞,而激情宣泄之后,却更多是的空虚。如今荷尔蒙停止了分泌,看到年轻漂亮的女性,我投射的眼光中仅仅含有欣赏的成份。无聊的时候总想点根烟,而抽完烟后却更无聊,那轻飘飘的快乐对我来说仅有残留的回忆。
工作的那些年里,我喜欢研究,喜欢探寻真理,脑子里有白开水一样的和现实格格不入的理想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怀才不遇的幽怨,其实是中了知识分子清高的流毒,在一个人人逐利的浮嚣的时代里,看不惯世俗,便是十足的幼稚。你不苟且,哪来的诗和远方啊?芳华风逝,风烛残年,如今这世事洞明、无欲无求的晚年生活,我性情的大海在金色的夕阳下浪静风平。
在家里,我和老伴在斗嘴中打发掉大把的空闲时间。老伴常问的话题是我年轻时候究竟和几个女人发生过不正当关系,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她说,没有!绝对没有!——我想对她说的是,即使有过也都是正当的。老伴问我有没有爱过别的女人,我说《婚姻法》仅仅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和一个女人结婚,并没有规定一个男人只能爱一个女人……
一次晚饭后,儿子皱着眉,小声对我说:“你老婆做的饭实在是没法吃了。”
我没有正面回答他,小声问他:“现在养一头猪的纯利润是多少钱?”
儿子说:“今年二师兄身价大涨,保守地说,也在一千多元吧。”
吃饭,睡觉,和小区退休的同龄人聊聊天,是我生活的全部。一天,得了脑梗,半身不遂的老王头问我:“伙计,你怕死吗?”“一个人不惧怕现世生存的艰险,又何惧肉体和精神彻底灰飞烟灭的死亡呢?”老王当过局长,在位的时候应该没少昧着良心干一些帮狗吃屎的事情,我静静地思索了片刻回答他:“万物皆有生命,无论平凡还是伟大,局长还是县长,死是殊途众归。人们对死亡的恐惧仅仅是对死后那个未知世界的恐惧。可以肯定地说,就单纯的生命的开始和结束来讲,一个人的出生和死亡同一头猪的出生和死亡毫无差别。生命仅仅是个短暂的过程,一切都应顺其自然。”
老王咳嗽了两声,吐了一口痰:“伙计,你看的书比我见的都多,你说,死后的那个空间里究竟有没有天堂和地狱?”
我笑着说:“绝对没有!人类太过于空想和精神的意淫,天堂和地狱仅仅存在于我们的现世和今生 ……”
一次,参加工作六年多的孙子一脸兴奋地对我说:“老高,扶贫工作马上国检了,连续工作了9个礼拜,局长今天在大会上表扬我了。”
看着孙子晒黑的小脸,我心里划过一丝欣慰:“狗蛋,农村天地广阔,大有可为啊,继续好好干吧。”
“老高,局里有个副科岗位,马上就中秋节了,要不要给局长表示一下?”小高搓着手,有点犹豫不决地问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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