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高晓松的《晓说》有一集是介绍新加坡的,篇末着重推荐了梁文福的歌曲《新加坡派》,让人印象深刻。短短几分钟,梁文福从他出生的60年代叙述到90年代,记录了新加坡这个小小的岛国从独立步向繁华的足迹,其中也充满了对新加坡满满的自豪感。这样的“爱国歌曲”少了激昂的口号式宣言,加入了更多朴素的情感。这样的情感,就连我们这些听歌的“外国人”也能真切地感受到。尤其是歌中衔接70和80年代间的那段:《I Just Called to Say I Love You!》 、《We Are the World 》 、《明天会更好》这几首金曲的串烧,让人听得很过瘾,一股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其实,流行歌曲一直就是记录时代很好的方式啊。
2015年的4月,我在新加坡的The Star Theater 听“梁文福作品演唱会”,当演唱到《新加坡派》这首歌时,台下不时地传来会意的笑声。这次的演唱会上,梁文福特意将这首歌跨越时间的长度和内容都做了延展,变成了《新加坡派2.0》。邻座一对文质彬彬的新加坡中年夫妇认真地告诉我“梁文福的歌记录了新加坡的发展,也记录了我们的青春岁月,从他的歌里我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,所以我们一定要来看他这次35周年的作品演唱会”。我也就更容易理解《新加坡派》这首歌对于许多新加坡人的意义了。
(新加坡派2.0)
《新加坡派》这首歌其实是选自1990年梁文福的第四张专辑《新加坡派》,这张专辑没有引进过中国大陆,所以大部分乐迷对它并不熟悉,那时大家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港台流行乐上。我第一次完整听到这张唱片,也是近十年内的事情了。如果要选我目前最钟爱的十张华语唱片,这张《新加坡派》绝对可以收录其中。这是张内容丰富且很有亲和力的唱片,歌曲的题材不拘一格。最重要的是,它不是旋律和文字的游戏,而是让歌曲自己在说话。
和我很中意的另外一张唱片—张艾嘉《爱的代价》一样,两者在唱片里都是以“一段口白 一首歌”的形式呈现,我自说自话地把它们称为“故事唱片”,因为它们都有很强的故事画面感,口白的部分又很能牵引听众的情绪。
《我读过了他的酒窝》的歌词其实是周策纵先生的诗,通过《给周教授的一封信》这段口白,你会很容易听懂这首歌。《新加坡派》里收录了梁文福创作的一首很特别的歌《红豆词2000》,这是梁文福再次续写曹雪芹《红楼梦》中的歌词,之前的那首是《好了歌》。《红豆词2000》在当时是个显得超前的歌名, 红楼梦里贾宝玉的《红豆词》,经由梁文福先生之手巧妙而工整地添了几句,便成就了这首《红豆词2000》。 1991年在“南方二重唱”的第一张专辑《细说往事不告而别》中,“南方二重唱”将这首歌重新演绎。
专辑里另一首歌《麻雀衔竹枝》,梁文福首次以乡音(梁文福祖籍广东)粤语与普通语搭配演唱。当时还因歌中出现了方言,而遭到了广播局的禁播。歌里的那首广东童谣,是梁文福的爸爸教梁文福唱的第一首歌,这首《麻雀衔竹枝》亦是这首童谣的延续篇,歌里的多种方言也牵系着梁文福对长辈的思念 。还要推荐一首《摇滚话三分》,梁文福用诙谐幽默的现代语言,将《三国演义》的故事唱了出来,让人印象深刻,若没有很强的功力很难写出这样的歌词“刘备他最爱哭,哭出了一番三分魏蜀吴,那黄盖挨打用心好良苦……”,一个个“三国”里的人物跃然纸上。这样的歌词听完还能忘得掉吗?
从新加坡派1.0到新加坡2.0,20多年的光阴,这首歌并没有随岁月而褪色。在《新加坡派》的唱片文案里,梁文福如是说:新加坡派不只是一首歌,它绝对超越音乐……,我现在逐渐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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