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“何晏,郗格有什么好的?你非他不可吗?”“在我最无助的时候,他拉了我一把。在他最难受的时候,我也要陪在他的身边。”
“但那不是爱情。”“是的,我爱他而已。”“你就这么贱?”贱?这个字太刺耳了。勖昭的脸几乎贴着何晏的脸,何晏任何微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何况,他的痛苦如此明明白白。
勖昭撑着何晏背后的大树,他不要自己全身力气都压在何晏身上。他那小身板,怎么受得了?但,也不能让他离开。今天,就是现在。必须打开天窗说亮话,这些年的煎熬已经到了极限。
这个男人,爱也好恨也好——做个了结吧。否则,勖昭憋得都快发疯了。
02
“勖昭,你知道吗?感情是特别操蛋的玩意儿,你喜欢了就是喜欢了、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”勖昭没有说话,安静的听。难得,何晏愿意和他讨论这个始终在回避的问题。
“我不是不喜欢你,但心里有人了。懂吗?弃了吧,好吗?弃了我,谢谢。”“不行!”勖昭一拳打在树上,树叶在窸窸窣窣地摇晃;在何晏脸上,交织出斑斑驳驳的光影。
“哇!”这是乌鸦还是什么鸟,扑棱着翅膀一边叫一边逃离这个可怕的低压地带。那一拳,仿佛狠狠打在何晏的心里。他的脸上,流露出极其痛苦的神情。
“勖昭,我已经很累了。拜托你,放过我。你救郗格回来的,你也知道他被虐得很惨。他的恢复情况很不理想,我快撑不住了。你,你别再为难我了。好不好?好不好?”
03
何晏明明睁大着眼睛,可泪水就这么失控般夺眶而出。
勖昭看得真切,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快乐、希望他幸福。而不是,让他活在痛苦里,仿佛不见天日。即便,把全世界的光明都留给对方也在所不惜。至于自己?也谈不上委屈吧。
“你,你回去吧。你,你先回去吧。”勖昭望着何晏,慢慢退后、慢慢退后。这是他与他的亲密接触,多不舍得就这样分开。
而且,以勖昭对何晏的了解——过了今天,可能连朋友都不是了。
何晏沿着树身,就慢慢滑坐在地上。靠着大树,何晏仰着头。抬起了手,似乎想要触摸更为遥远的天空。“回去吧,我扶你起来。”何晏望了望勖昭的手。手指修长,但看起来很有力量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勖昭忍不住再次“动粗”。他几乎就是把何晏抱起来:“真不听话。”
04
也没有坐在地上多久,这么突然起来竟然有些天旋地转。转啊转的,怎么在车上了?
“醒了?”何晏揉揉眼睛,哦。刚才是做梦吗?梦到16、17岁的勖昭,当初怎么没有发现——他,真的很帅很帅啊。已经不再是少年的姿态,更有着成年后的模样。
陈森在专心开车,再看看时间。也只是打盹了十来分钟吧,怎么就像倒流了将近十年?
“你做梦了?”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“你在梦里,喊着勖昭的名字。”“哦,好像吧。”
“你手机也震动了好几次,你赶紧看看。别什么大事,耽误了麻烦。”“好的。”
05
来电显示的名字,那是“赵筱筠”。“筠子,怎么?”“表哥,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“就是,你看过日本电影《情书》吗?”
当然看过,里面有中山美穗有柏原崇。这个情书呢,就是写在了每张借书卡的背后。
“看过,又怎么了?”这是个神经兮兮的表妹,总是习惯性大惊小怪。一不留神,人都容易被吓出心脏病。
“还记得吗?上次搬家,你把所有的书都送给我。我我,我在王尔德的《快乐王子》里。那个,那个有惊人发现。”“发现了什么?”何晏使劲想想,很正常的书啊。总不至于,夹着钱吧。
“应该是手画的明信片,星空下有三个人。第一个人,头顶被打了一把×。第二个人搂着第三个人,还把手里的烟花递给他。”
06
哪来的东西?何晏记得,自己画的那张只有两个人。并且,那天不是亲手送给了郗格吗?
“还有还有,还有线索的哈。第一个人写着‘XG’,应该是名字缩写。第二个人是‘XZ’,也不认识。第三个是“HY”,表哥这是你吧。”“发图片过来。”
“好咧!”等待的过程,何晏有些烦躁。打开图片,他又会看到什么?
这时,不断电量警告的手机直接“罢工”。图片打开了一半,就这样瞬间消失。
何晏反复开机,依然无果。陈森插了一句:“车上的数据线被同事借走了,你只能回家再说。马上到了,别急别急。”
07
“行,没事。”虽然只看到了一点点,但何晏确定:那是自己画过的明信片。但,哪来的第三个人?
《快乐王子》里,怎么会夹着这张明信片?何晏敲打着自己的脑袋,愈发糊涂起来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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