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“让一让。”徐莯尔毫不客气的,一屁股坐上窗台。就这样的,坐在郗格旁边。此时此刻,她还穿着护士制服呢。
“咦,你凑什么热闹?”郗格朝旁边挪了挪,空出最大的位置。何晏望着阳光下的他们,仿佛空气中都跳跃着从前的记忆。
“你们两个啊,哎。”何晏将病床旁边的四方凳搬了过来,这从小学开始就认识的三个人——两个坐在窗台上,一个坐在窗台旁。
就像当年在教室里,总之谁与谁隔着都不远。随便说话,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。
那就是所谓“人间烟火气”吧?小孩子之间,无非就是吵吵闹闹。男生与女生,也不外如是。
“徐莯尔,我是非常羡慕你的。你是女生,男生喜欢你、女生不讨厌你。”
“郗格,我对你无感。好端端的,非要当什么班长。你就会给班主任擦鞋,我是特别看不起你的。”
“咱们都一把年纪了,还来互相拆台吗?你啊,快去上班。坐在这里干嘛?”
“我下班了,只是在回休息室之前先来看看你。拜托,能不能别有事没事的抽风?我的小心脏,承受不起。”
02
郗格望了望她,再望了望何晏。郗格清醒的时候,那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。发疯起来,那谁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曾经,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控制他。那就是勖昭,不过勖昭对这样的神经病没有任何好感。
对勖昭来说,郗格这样要么死、要么滚。别找他麻烦,只是何晏又不忍心扔下郗格。
隔三差五的央着勖昭:“你就去和他说说话,你救他出来的。所以,他对你有着特别的情感。”
“他不是我的那杯茶,你懂吗?”勖昭望着何晏,一字一顿地回答。
何晏有些懵,他问:“什么?他不是我的那杯茶,啥玩意儿?”
看着何晏一脸懵的样子,勖昭像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哈哈大笑。这个大男孩,幼稚起来真是没法说了。
后来,何晏才知道“你不是我的那杯茶”就是“You are my cup of tea”。
非要翻译过来,那就是“不是你不够好,只是你不适合我。”又或者“不是不喜欢你,只是对你没有爱情的感觉。”
在这个男生面前,拒绝了另一个男生的爱慕。你懂的,这就是非常明显的告白吧。
何晏还在装糊涂,勖昭非常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03
“我,我不想抽风。”郗格的声音,将何晏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那时候,他们三个的关系极其微妙。郗格非要找勖昭说说话,哪怕被怼得体无完肤。他乐意,他喜欢。
勖昭墨镜一戴,全世界不爱。唯独对何晏,那是随随便便的搓圆弄扁。他连抱怨,都不太舍得。
何晏对郗格,由从前的崇拜到现在的怜惜。这不该是他的情感,但即便是毒酒也会甘之如饴。
“你不抽风,那你听话好吗?等你精神状态好些,你就可以离开这间疗养院了。”
徐莯尔说这句话的时候,完全没有底气。越说越小声,毕竟欺骗病人的感情——这,太不厚道了。
“我爸说了,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。不用担心,我被什么突然刺激。更不用担心,我会说什么做什么害人害己。”
何晏“哼”了一下,郗格马上问:“怎么,你有意见吗?”
“不敢不敢,只是你呆在这里也不见得多乖啊。徐莯尔,你说是吗?”
先是徐莯尔哈哈大笑,接着郗格哈哈大笑。最后,那是何晏也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04
那场面,像什么呢?像古龙在《陆小凤之决战前后》的描述。
司空摘星威胁陆小凤:“若不说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陆小凤忽悄悄的说了几句话。司空摘星立刻也怔住,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同时吞下了二个鸡蛋,两个鸭蛋,和四个大馒头。
陆小凤又开始大步往前走。司空摘星也跟着往前走,刚走出了第一步,就开始笑了,大笑,笑得几乎连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老实和尚也如法炮制地威胁司空摘星,接着也大笑起来。笑得就好像如来佛刚配给他三个大尼姑,两个小尼姑,和四个不大不小的尼姑。
然后,木道入又逼着他说出了那件事,魏子云又求木道人说了,丁敖、屠方、殷羡、卜巨,也就全都知道了。然后每个人都开始在笑,大笑……
笑着笑着,郗格指着徐莯尔说:“还是你幸运,陈森对你可是一往情深的。可惜,这称不上是恋爱。只是,感情的单向奔赴。”
徐莯尔不笑了,何晏也不笑了。这是浪漫限定,怎么都爱得一厢情愿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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