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世间有很多情诗,每每读来都会让人特别向往。
比如,元好问在《摸鱼儿·雁丘词》中说到:
问世间,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?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。君应有语: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?
人类的情感,多少还是互通的。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。
所以,金庸在《神雕侠侣》中才会反反复复出现:问世间,情为何物,直叫人生死相许?
脑海,立刻浮现了赤练仙子李莫愁。爱情于她而言,一辈子的求而不得。
李莫愁“只影向谁去”?没有人,所以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02
《山河令》中,温客行知道周子舒内伤严重。但周子舒就是藏着掖着,不肯告诉温客行自己的伤势。
此时此刻,温客行情急之下说出:“你若不在了,千山暮雪,我孤翼只影向谁去啊?”
周子舒是何等聪明之人,怎么会听不出温客行的言外之意、弦外之音?他断然决然地回答:“你爱向谁去就向谁去。”
自己命不久矣,何必还要在这人世间惹多一桩情事。这是周子舒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,却之不恭、敬谢不敏。
这“千山暮雪”也暗示着,这两人练成六合心法然后长居雪山?
不再形单影只,从此双双对对——人生的遭遇,还真是说不清、道不明。且行且歌,随遇而安。
03
关于雪山,必须提到仓央嘉措。
他是雪域的王,也是世间最美的情郎。
可是,他真的没有温周幸运。世间安得两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
到底了什么都没有得到,最后怎么死都不清不楚。
还是留下了很多情诗,这是他给人们最初也是最后的印象。
可能,扎西拉姆·多多的这首《见与不见》(又名《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》)太有仓央嘉措的风格。
所以,太多的人有所误会。
《见与不见》的最后一句,便是:默然相爱,寂静欢喜。
意为:情至深处只需要默默地守护着爱,安安静静的喜欢着那个喜欢,就可以得到内心的欢喜和寂静了。
就像温客行与周子舒,就这样安静地守护、安静地喜欢——如此,甚好。
04
等我找到了真正回人间的路就变回人了,变得像我在“外面”的时候一样,随行又好脾气,不再喜怒无常,不再疯疯癫癫……有一个人陪着我……他不怕我,我也对他好,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人。
温客行找到了周子舒,周子舒找到了温客行。
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。默然相爱,寂静欢喜。
借用仓央嘉措的诗,歌颂这段美好的爱情:
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
蓦然听见 你诵经的真言
那一月 我转动所有的经筒
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
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
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
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
不为修来世 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
从此——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。默然相爱,寂静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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