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.
又是连夜大雨,这天气恶劣得无以复加。然而,并没有通知不用上班。这就让人特别讨厌了。
清晨,四点四十五分。闹钟如常响起,舒桐也如常站在落地玻璃窗前。这是新的一天,也是能够看到莫子君的一天。能够在同一间公司相识,缘分却仅限于此。舒桐叹了叹气,这“死心”与“死心塌地”为什么有着天壤之别。
一杯浓浓的咖啡,一份美味的早餐。人是铁,饭是钢。饿着肚子,怎么干活呢?
公司的通勤车,早上七点准时经过舒桐门口。固定的位置,坐着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“早上好!”舒桐轻声打着招呼。“早上好!”莫子君点点头,再没有其他表情了。
贰.
从起点到终点(公司),莫子君在倒数第三个站上车;舒桐在倒数第二个站上车。
位置,也刚好剩下倒数第二个与倒数第一个。舒桐感谢这样的安排,至少可以坐在莫子君的身边。他永远都是白衬衫配黑西裤,但他却穿出了高级感。
莫非,这就是所谓的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?并且莫子君身上有着好闻的香水味道。木质香调,还是混合型的那种。说不上具体什么牌子,但好闻得不得了。
舒桐偷偷的,使劲呼吸着。不能让莫子君知道,否则可能连朋友都当不成。
叁.
莫子君刚刚失恋,这对舒桐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好事在于,追求一个单身男子天经地义。如果对方有情侣,那岂不是撬墙角?撬得动也麻烦,“第三者”“狐狸精”的标签贴上去就撕不下来。撬不动就更麻烦了,这是何苦来着。
况且,还有“趁虚而入”的嫌疑。两害相权取其轻,两利相权取其重。满打满算,还是按兵不动吧。然而,如同此时此刻有人“抢位置”——舒桐啊舒桐,你一定悔得肠子都发青。
可惜,这辆通勤车还是开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。下车,进电梯。出电梯,各回各的部门。
肆.
“老总又在骂人了!”秘书阿梅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达下去。
“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出了问题,数据对不上。幸好被提早发现,否则一笔巨大的损失。老总的意思,必须追究到个人。”
于是,各部门人心惶惶。马上要开早会,这下子完蛋了。大家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说错什么。此时,舒桐去到复印室。看到莫子君在复印机前发呆,机器显示没有纸张了、已经罢工了。他,还是没有反应。
“怎么了?”舒桐在说话间,添加了纸张。继续打印,也是需要时间的。
伍.
“那份资料,你给我的参考。我看都没有看,直接交上去。后来才发现,数据复制错误了。”莫子君在自说自话。但舒桐知道,这就是老总生气的原因。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舒桐说完,轻轻拍了拍莫子君的肩膀。
转身离开的时候,舒桐有了自己的打算。
早会临时取消,各部门的人都如获大赦。唯有舒桐,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。
她刚从老总办公室出来,她主动承认数据是自己提供错误。老总是他的师兄,气得拍着桌子大骂:“你这是几个意思?专门来拆台的吗?”
之前,舒桐替公司找来几个大客户。当然,那都是舒桐父母的好友。老总人情是人情,但该处理的照样处理:“下个季度的奖金停发。”
六.
“你太傻了。”舒桐看到阿梅给她发来的私信。“莫子君偷懒,让你找数据还背锅。臭男人,渣男人!”
阿梅是舒桐的同班同学,两人一起进的公司。私底下,感情超级不错。她的打抱不平,也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“就一个季度的奖金,没事儿。这事儿搁莫子君身上,估计要被炒鱿鱼的。舒桐,哪有你这样爱一个男人的?”
爱,爱得伤痕累累。莫子君并不知道,在此之前——舒桐,已经替他扛了一次错。舒桐在复查资料的时候,自己发现的。
舒桐真是自找罪受,事业一次次地因此受阻。感情,却始终徘徊不前。
难怪,阿梅说:“舒桐,你为了爱情还真是勇于牺牲啊。可是,对方知道吗?对方珍惜吗?对方回应吗?”
七.
这三个灵魂拷问,舒桐无话可说。为了赢得爱情,哪个女子不是伤痕累累的呢。
匡匡在《时有女子》中说到: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,妥善安放,细心保存。免我惊,免我苦,免我四下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。但那人,我知,我一直知,他永不会来。
爱情,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。舒桐内心是明白的——莫子君,他不会来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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