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推崇的“舍形而悦影”,是徐渭对苦难悲惨人生的一种超脱的感悟,是画家深沉的禅宗思想的智慧凝结,对人生看透超脱的演绎的墨戏。如徐渭画笔下的墨色葡萄,用纵横豪放的笔触,墨色晕染的亦真亦幻的戏影意境,徐渭画笔下的戏影,是他虚幻的禅宗思想,而不是具象的影像。
徐渭种种离奇遭遇,让人一度想起荷兰梵高,两人的经历何其相似,梵高曾多次自残,甚至割掉了自己的耳朵,最 后开枪自杀,梵高和徐渭生前都得不到世人认可,郁郁不得志,但是在他们死后,都得到了后世极大的追慕与敬仰。
徐渭的一生是纵肆的,又是清寂的;是绚烂的,亦是苍凉的,这些都在他身上达到极 致。四百余年仍被后人敬仰,演绎着中国美术史上不老“青藤”的传说。
徐渭自杀的场面,是极其惨烈的。据《明史·文苑传》记载,他曾九次自杀:一次先以利斧击自己头部,“血流被面,头骨皆折”,幸而不死;又一次似鬼神附体,他以三寸长的柱钉刺入左耳数寸,然后用头撞地,把铁钉撞入耳内,丝毫不觉得痛苦,又不死;后又用椎子击碎自己的肾囊,仍不死。这些残酷、极端的自杀方式,远远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。虽然屡次自杀未遂,但徐渭的“心疾”似乎并未缓解。第 二年(1566年)就酿成了杀妻惨 案。
徐渭66岁那年夏天,梅雨连绵,他两股严重水肿。他不去就医,继续喝酒,自称以酒当药,致使两股肿毒成疮,襟袍龌龊。第 二年跌伤,肩骨脱臼。友人李如松赠送人参,徐渭却把它们换成钱,作为刊印文集的费用。因费用不足,故刻工潦草、印刷粗劣,而且印数很少,所以初刻本流传不广。
徐渭平素生活狂放,不媚权势。诗歌得“李贺之奇,苏轼之辩”,他的传世著作有《徐文长全集》,剧本《四声猿》,《歌代啸》,嘉靖三十八年撰成戏曲理论著作《南词叙录》,总结宋、元南戏艺术。
徐渭既采用北杂剧的形式,又吸收南曲的自然格律,创作有杂剧集《四声猿》,其中包括《狂鼓史渔阳三弄》、《玉禅师翠乡一梦》、《雌木兰替父从军》、《女状元辞凰得凤》四个独立的戏。《狂鼓史渔阳三弄》又称《阴骂曹》,是有感于严嵩杀害沈鍊之事而创作的,表现出狂傲的反抗精神,这些作品都打破了杂剧固定的格式,为戏剧形式上的多样化开拓了门津。《四声猿》,高华爽俊,有着反抗思想与革新精神,对明代中后叶的戏曲创作起到重要的影响。汤显祖曾说:“《四声猿》乃词坛飞将,辄为之演唱数通,安得生致文长,自拔其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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