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简介: 许汶,笔名,村夫子,男,安徽休宁人。中学数学高级教师,现从事学校教育教学管理工作。性情中人,爱好文学,多年来在自己的空间发表随笔两百余篇,浏览量达近二十万人次,偶见一些随笔发表于报刊杂志。
童趣拾遗 (一) —— 嬉水
在新安江边长大的我们这代人,儿时的记忆里最深的怕是嬉水了,我也记不得从几岁开始,一到天热的时候,便整天泡在水里玩耍,一个夏天下来,整个人晒的就和非洲黑人差不多了,差不多每天在水中要玩耍六七个小时,一般都是吃过中饭,就出发了,到日落西山时才会回家,如果是简单的游泳,怕是谁也坚持不了几天,坚持这么长时间,关键是有很多很多的嬉水乐趣,才让我们乐此不疲。
我们儿时玩耍的地方,主要就是新安江畔的长干磅,离家很近,那时的长干磅有很多破旧的小板房,很多人常年生活在河边,小市民生活味很浓很浓,他们生活用水离不开新安江,洗衣洗菜挑水,在北岸这一边,基本上石台阶,我们每天的玩耍就从此处开始,范围很广,上下几公里。嬉水要说比谁胆子大,那首当其冲的是两项冒险的游戏,第一是当新安江涨水时,水面宽度一下从平时的三四十米,陡然增加到七八十米,水流湍急,要横渡到对岸,是要一点勇气的,也还要一点游泳的技巧,如果从原地下水,由于水流湍急,一不小心就会冲向对岸很远的地方,所以往往要向上跑上几十米下水,这样游到对岸才位置恰到好处,一般水性差一点的,遇到发大水,往往就不敢横渡新安江了。
第二是钻木排,这就更需要胆略和水性了,一般新安江发大水时,上游农民兄弟便利用发大水的机会,把树木扎成木排,从上游放下来,放木排绝对是一个高难度的活,几十米长的木排,在几个人的操持下,沿着新安江,从源头放到长干磅,一般在此要停留一些时间,这就给我们这些玩孩们提供了一个玩耍的机会了,我们就比试谁能从木排的这边潜水游到木排的那一边,有时候几个木排排在一起,也有近十几米宽吧,中间不能换气,一口气潜泳到那边,既是考验水性也是考验胆略。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后怕,真是一种危险的游戏啊!
那时候,生活非常艰苦,没想到,我们嬉水,有时候也能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。那时候新安江河道没有改造,河的北岸是一些石块砌成河堤,河南岸完全是一片自然的河滩,河水很清澈,水中自然生物种类繁多,各式各样的鱼儿不少,石斑鱼,黄丫鱼,小鳜鱼还有很多叫不起来名字的各种小鱼,那时候,没有什么钓鱼工具,便拿一根竹竿,栓上一根棉线,用大头针弯起做成鱼钩,在河里钓鱼,说实在的话,这种装备,钓起来的鱼很有限。
后来我们发现了一种更好的弄鱼的办法,一般新安江发大水之后,当水退却之后,在新安江的南岸河滩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坑,很多鱼儿来不及游回河中,就留水坑中,我们很多小伙伴便从家里带来脸盆,大家一起齐心协力,竟将小水坑中的水舀干,再来捉鱼,运气不佳的话,有时候忙乎半天,当你把水坑中的水的舀干后,里面小鱼小虾很少。运气好的话,颇为丰收,各种小鱼小虾很多很多,最多的是小鲫鱼、泥鳅和我们称之为呆子鱼的老虎鱼,现在老虎鱼价格这么高,当时我们根本瞧不起这种鱼的。
这种活儿往往一干就是一个下午,傍晚时分,我们带着战利品凯旋回家。抓到鱼儿一般都很小,也就寸把长,但洗干净了,拿点面粉一裹,放在油锅里一炸,这在当时,绝对可以算的上一种美食了。由于当时长干磅这边石台阶都是有些年头了,中间有很多缝隙,在这里面往往藏着很多很多的小石蟹,我们基本上每天有空,便带来铁丝,做成弯钩,在石缝中掏小石蟹,这更多的是一种乐趣,很有成就感,其实掏出来的小石蟹还真没啥东西可吃的,大小也就比现在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,可能那时候真的是很少见荤,有时候把这种小石蟹烤着吃,也就是过一下嘴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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