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王广德,实在没有别的理由,唯一理由,就是觉得他“逗”,觉得他“仙”,不写,就可惜了这素材,可惜了这人物。
按说,“不拘一格降人才”的呼吁,早在大清的时候,就被老龚喊出了,到今天,数百年之后,由我之手,写一位颇具个性的人物,应该不会引起震动。但我还是坚持,再慎重一点嘛,似乎来得稳妥。该铺垫的,就铺垫几句,反正大晚上,有的是时间,光去睡觉也实在没啥睡头儿。
王广德,看他名片,是著名画家,“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书画院(筹)院长、北京希望书画院院长、北京广德书画艺术交流中心主任、钓鱼台中国之友研究基金会会员、国礼特级书画大师、中国书画研究会特级画师、美国洛杉矶中华大学客座教授、韩国亚太东方艺术研究员”。2002年《大地》第二十期以《丹青寄人生》为题,详细介绍了这位中国“漏白”书画艺术的创始人。铺垫就到这里,如果有朋友对铺垫有兴趣,那这文章到此就结束了。以下部分,算我没写。
我写王广德,不打算写他的成就,也不打算叙述他的人生历程。因为,一,据我自己掂量,我若授予他“诺贝尔国画奖”,怕全世界也没几个人举手表示认可;二,据我仔细揣摸,他那极不寻常的成长经历,其实与他画画根本没有关系,至少没有直接关系,否则,人人都会往那路上挣,不挤破头才怪。顺便说几句题外话,就是现在一些人物传记作者或作家,尤其那些专为英模立传的大腕儿,不管给什么人写传,都进入了死胡同,好象不让传主吃点苦,受点罪,过几天非人生活,就成不了。好象咱中国有点出息的人,都天生贱种似的!
正如开篇所说,我写王广德,唯一的理由,是觉得他“逗”,觉得他“仙”,所以,我就先从他的“逗”写起。他的“逗”,不是偶尔露峥嵘的一闪,或一现,而是从骨子里就有,随时随地都往外漾的,彻头彻尾的“逗”,你看他做,听他说,揣摸他的语音,无时无刻不有那“逗”的成分在,让你快乐,让你发笑,让你板不起面孔,让你收不起笑容,就象相声大师马三立,往那儿一站,什么不说,就让你笑得流泪。这“逗”,其实是一种修养,一种豁达,一种极高层次的生活态度。这种感觉,是我从初识王广德先生就有的,并且一直有这感觉。让我举例说明,我却没这笔力,或者说,他那“逗”,本来就不是可以言传的,一旦说出,也就失了韵味。不过,他的逗,倒可以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捕捉得到。有兴趣的朋友,可网上搜索他照片,对了眼睛看一会儿,看你笑还是不笑。
王广德的“仙”,就是他的非同一般,异于常人。“非”与“异”,绝非仅仅是差异,而是高出一般或平常的差异,在更高或更深的层次上言行举止有自己标志性的符号。譬如,他那注了册的“漏白”画法,据说名震美国鬼子,按说该神秘一下吧?但他不,开门操作,任人参观。我与朋友陪他聊天,聊得兴起,他当即献艺,还把我们拉入操作者行列,算与他合作花鸟作品一件,当然第二天卖了钱没我们的。我也见过一位老艺术家,他善画新疆哈蜜瓜,那叫乱真,比真的都真。据说那颜色,是加了祖传中草药的,放2000年不褪色,且保持一种湿润和鲜艳,永远栩栩如生。我陪老人近一周,非常想近距离观瞻那瓜是咋画的,但我发现,老人很狡猾,他那哈蜜瓜题材,绝不在他人眼前画瓜,那瓜都是事先画好背了来,在你眼前,添枝加叶而已。王广德画画,也加水和墨以外的东西,但人家不避人,在观者面前,他会一点一点加入水酒,碰巧是在画鱼,他会自言自语地说:这鱼,炖着吃,味道那才叫鲜!同是艺术家,王广德就潇洒得多,轻松得多,也就是人家活得赛神仙。
王广德及其艺术,世人自有不同评价,说好的,骂娘的,都少不了。这很正常,毕竟艺术这玩艺儿没有标准,只要有喜欢的,有捧场的,有舍得掏腰包的,就值得接着往下玩儿,“仙”也好,“逗”也罢,由他去吧。
2008-1-31 23:19 于镂月裁云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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