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《江城子·十年生死两茫茫》流传千古,感动世人,也让我们看到了大文豪苏东坡的深情。但是,词中那个令苏东坡思念成疾的亡妻王弗却并非他的初恋,苏东坡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另有其人。
传说中,苏东坡有个聪明伶俐的妹妹名唤苏小妹,长大后嫁给了大才子秦观。她才华横溢不输其兄,关于她的典故趣事颇多,尤以冯梦龙《醒世恒言》里的“三难新郎”最为著名。但据考证,苏小妹在真实历史中并不存在,她只不过是后世文人杜撰出的人物。不过,苏东坡倒是真有个堂妹,其名不祥,一般被叫作“小二娘”,她是苏东坡的初恋。
《宋史》、《苏轼年谱》、《苏轼文集》、《苏东坡传》等史料中都能找到苏东坡对堂妹的爱恋痕迹。自古才子多风流,苏东坡对堂妹的柔情万缕始于年少时,致死未休。在中国古代,表兄妹联姻是十分常见的,比如《红楼梦》中的宝玉与黛玉、宝玉与宝钗,都是表亲关系。但是,堂兄妹结合却是有悖伦理道德的。所以,苏东坡对堂妹纵然一往情深,终究是错爱一场。
小二娘是苏东坡的二伯苏涣之女,比他小两岁。苏东坡与堂妹的禁忌之恋始于为祖父守丧期间。祖父去世后,全家人回乡参加葬礼,苏东坡得以与堂妹长期厮守玩耍,并对她产生了强烈的爱恋。若不是受伦理道德约束,他们本该结为连理。
长大后,苏东坡娶了发妻王弗,小二娘嫁了郎君柳子文,曾经青梅竹马的爱情从此中断,但火热的爱恋仍留心底。至少,苏东坡一刻也没忘记过堂妹小二娘。
杭州做官期间,苏轼曾在镇江堂妹家中住了3个月,这一年,东坡37岁,小二娘35岁,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在此期间,苏东坡写了两首颇引人联想的诗,其中一首有“厌从年少追新赏,闲时宫花识旧香”两句,另一首则是:
羞归应为负花期,已是成荫结子时。
与物寡情怜我老,遣春无限赖君诗。
玉台不见朝酣酒,金缕犹歌空折枝。
从此年年定相见,欲师老圃问樊迟。
第一首中的“年少”指苏东坡自己,“花”指女子,暗喻堂妹,“旧香”则是旧情的意思。第二首则更明显,杜秋娘的诗作《金缕衣》成名后,“空折枝”向来用以指代青春时错过的恋情,而“成荫结子”则典出陆游的诗句,用来形容子女众多的母亲,这里显然是用来指代已经结婚生子的初恋小二娘。
解开上述词语的指代含义,就不难理解苏轼诗中所要表达的情感:多年以后,再与心上人相见,怎奈她已嫁为人妻,成为人母,多少往事,多少悲欢,尽在不言中。
公元1096年4月19日,小二娘去世,三个月后,流放在外的苏东坡收到堂妹死讯,59岁的他悲痛欲绝,亲笔为堂妹写下祭文,其中有“维我令妹,慈孝温文”等言,可见堂妹在苏东坡心中的形象。小二娘去世后,苏东坡在给表哥程之才的信中说“报妹闻此,情怀割裂”,在给小二娘儿子柳宏书的信中则说自己“此心如割”......
堂妹死了,但苏东坡的感情却还没有完。晚年的苏轼流放归来,他当时已经身患重病,但仍特地绕道镇江,去堂妹的墓前诉说深情。第二天,朋友去探望苏轼,却发现他躺在床上,面壁而泣......
每个人都有一段不能割舍的初恋,每个人都有一缕永远仰望的白月光,你的那个Ta,此时又在何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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