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雪月溪
本文图片来自《红楼梦》相关电视剧
1791年,《红楼梦》首次以刻本形式印刷,程伟元在出版时序言中写道:“红楼梦小说,本名石头记,作者相传不一,究未知出自何人,惟书内记雪芹曹先生删改数过。好事者每传抄一部,置庙市中,昂其值得数金,不胫而走者矣。然原目一百廿卷,今所传只八十卷,殊非全本。即间称有全部者,及检阅仍只八十卷,读者颇以为撼。不妄以是书既有百廿卷之目,岂无全璧?爰为竭力搜罗,自藏书家甚至故纸堆中无不留心,数年以来,仅积有廿余卷。一日偶与鼓担上得十余卷,遂重价购之,欣然翻阅,见起前后起伏,尚属接榫,然漶漫不可收拾。及同友人细加厘剔,截长补短,抄成全部,复为镌板,以公同好,红楼全书始自是告成。书成,因并志其缘起,以告海内君子。凡我同人,或亦先睹为快者欤?————小泉程伟元识。
之后是高鹗的序言:予闻“红楼梦”脍炙人口,几廿余年,然无全璧,无定本。向曾从友人借观,窃以染指尝鼎为憾。今年春,友人程子小泉过予,以其所购全书见示,且曰:“此仆数年铢积寸累之苦心,将付剞劂,公同好,子闲且惫矣,盍分任之?”予以是书虽稗官野史之流,然尚不谬于名教,欣然拜诺,正以波斯奴见宝为幸,遂襄其役。工既竣,并识端末,以告阅者。————时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铁岭高鹗叙并书。
接下来便是“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”——“此开卷第一回也”应接下文。
后来,有人故意的拿掉了程高这两篇序言,并造出好多残了的本子。
为什么这么说呢?有理由。
《红楼梦》开始提到石头,空空道人,吴玉峰,孔梅溪与曹雪芹,一事经众人传说,知之由来有据而每有其变数生矣!
《情僧录》《石头记》《红楼梦》《风月宝鉴》和《金陵十二钗》,指证确有改变勿庸置疑!
悼红轩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知其来亦有日非一时之作也。
此皆其书中所言,自道其书迁延有日,辗转周折各有传承,怎么看,与程高并述其成书端末来由的序言之意,是基本相一致的。
我们再来看一下1792年据程甲本修改刊出的程乙本的一些基本情况:
程乙本与程甲本的版式插图等完全一样,但文字上有两万多字的差异,还多出了一篇由程伟元和高鹗联合署名的“引言”。
程高在所作的红楼梦引言里说:是书前八十回,藏书家抄录传阅几三十年矣,今得后四十回合成完璧。缘友人借抄争睹者甚伙,抄录固难,刊板亦需时日,姑集活字刷印。因急欲公诸同好,故初印时不及细校,间有纰缪。今复聚集各原本详加校阅,改订无讹,惟识者谅之。
书中前八十回抄本,各家互异;今广集核勘,斟情酌理,补遗订讹。其间或有增损数字处,意在便于披览,非敢争胜前人也。
是书沿传既久,坊间缮本及诸家所藏秘稿,繁简歧出,前后错见。 即如六十七回,此有彼无,题同文异,燕石莫辨。兹惟择其情理较协者,取为定本。 书中后四十回,系就历年所得,集腋成裘,更无它本可考。惟按其前后关照者,略为修辑,使其有应接而无矛盾。至其原文,未敢臆改,俟再得善本,更为厘定。且不欲尽掩其本来面目也。
是书词意新雅,久为名公鉅卿赏鉴。但创始刷印,卷帙较多,工力浩繁,故未加评点。其中用笔吞吐虚实掩映之妙,识者当自得之。 向来奇书小说,题序署名,多出名家。是书开卷略志数语,非云弁首,实因残缺有年,一旦颠末毕具,大快人心,欣然题名,聊以记成书之幸。 是书刷印,原为同好传玩起见,后因坊间再四乞兑,爰公议定值,以备工料之费,非谓奇货可居也。 ————壬子花朝后一日,小泉兰墅又识。
这里提到一个花朝。查了一下资料,得知花朝,亦称“百花生日”。晋代在农历二月十五日,至宋以后,始渐改为二月十二日。传说此日为百花之神生日。宫廷民间皆剪彩条为幡,系于花树之上,名叫“赏红”,表示对花神的祝贺。此日如天朗气清,则预兆一年作物的成熟。一船士民,于花朝日俱各至郊外看花游春,这是中国人民最富诗意的传统节日之一,与八月十五的中秋,分别称为“花朝”与“月夕”。
二月十二是林黛玉的生日。作者在这里特别提到是花朝后一日——也就是二月十三这一天,显然是别具深刻含义的一种暗示。
程甲本,据高鹗的序言里所云:今年春,程子小泉过予……末署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铁岭高鹗!——不到一年的时间,程高就补作了四十回的后文?奇才神速度!
更可怪者——程乙本是红楼梦的一个版本,是前一年出版的程甲本的修订本。程乙本是乾隆五十七年(1792年),高鹗与程伟元用活字印刷术,将120回,名曰《红楼梦》的书排印出来,时间大概在程甲本印刷完的大约70天后,故名程乙本。
并且程乙本较之程甲本有多处作了改动,改删了大约两万多的文字。
七十天出了二次修改稿。
这又是一个谜一样的神速度。
是书词意新雅,久为名公鉅卿赏鉴。但创始刷印,卷帙较多,工力浩繁——这是程高亲口所言!
但是事实上,无论人怎么减少麻烦与节约,以此来提高工作效率,其实并不能稍减其工程浩繁这一事实给人造成的工作压力。
重阅重删重新修改,重新制版等等,工作量很大。
这是一系列的工作要作!根本就来不及的。
可就是这么的,七十天时间在一般人,这本书连看都看不完,可程高做到了,并且是把程甲本改动了能有两万多的文字,并且改动的地方还不止是一处。
这是什么样的奇才神速度?
所以说,程高撒了谎。他们隐瞒了事实真相——这就是他二人隐瞒事实真相的一个铁证。——主要是程乙本出来的时间距离程甲本出来的时间,太短!
算一下时间,庚戌辛亥,今年春——春闱——这是大清开科取士,举子们每年参加会考的时间。
周春《阅读〈红楼梦〉随笔》中记载:“乾隆庚戌秋,杨畹耕语余云:‘雁隅以重价购抄本两部,一为《石头记》,八十回;一为《红楼梦》,一百廿回,微有异同,爱不释手,监临考试,必携带入围,闽中传为佳话。’”——春闱——对应今年春。
庚戌雁隅本在前,程高甲乙本在后!
“今年春,友人程子小泉过予,以其所购全书见示”云云,——今年春!清代文人会考一般是在春闱。交春月令。
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,仅止完成前八十回!——辛亥春闱——今年春——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高鹗红楼梦序言!不到一年的时间,程高作了后四十回续作凑足了一百二十回的程甲本!——本来,这就已经令人感觉匪夷所思!不想,七十天后,也就是花朝后一日,又出了根据程甲本修改后的程乙本——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,程高竟是举重若轻。仅此足以说明,程高甲乙本,其实是由来有日。它们都是从雁隅本来的。
生活中我们经常能看到的一些现象。一部新书或是新片刚刚出炉即将上市,新闻媒体必先大张其鼓地进行炒作,以引起人们的注意。为吸引众人的眼球,为吊起众人的胃口,他们会先行透露一些细节,张开悬念,故示神秘。好为日后隆重上市做铺垫。实际上,清代文人对《红楼梦》的种种表现,根本也和这一样,所不同处,就是《红楼梦》这一本书在整个清代,自始至终,都一直没有公开。
联系客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