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钓
作者:甘桂柳
清明节和老伴回益阳的桃江扫墓,当午,折返回益阳,我们入住二弟家,老伴邀请“资深钓鱼侠”二弟,一起去钓鱼,想过一把垂钓瘾,二弟说“好呀,到茈湖口钓鱼,那里的鱼好吃,还有我们小时候的味道,只是有点远,要早点去,明天凌晨四点动身”,老伴认为太早,酝酿几番,决定五点出发吧。傍晚,两兄弟,又到渔具店补充渔具饵料,又约上三弟和四弟。
翌日凌晨四点多钟,我在朦胧的睡意中醒来,揉搓惺忪的眼睛,看到二弟已经整装待发,他一身的迷彩服,头戴白色的太阳帽,手上提渔具,脚上一双长筒雨靴,黝黑的脸庞,非常精干,一看就是经常在户外吹河风,晒太阳,风吹雨打都不怕的“钓鱼侠”。平时不起早床的老伴,也很快洗漱完毕,二弟下楼去接老三老四。我加快速度洗漱,须臾带上行李下楼,坐车,老伴匆匆驾车离开二弟庭院,与马氏三兄弟会合,性急的三兄弟,早就在前面的路口等着我们呢。
他们去呲湖口钓鱼,我热衷扯野菜,二弟说那里的藜蒿,芦笋,紫云英遍地都是,还有叫不出名的植物,更是数不胜数。啊,正合我意。
出门时,苍穹繁星闪烁,居民区一片漆黑,只有路灯疲倦闪动橘黄的弱光,周围还沉浸在梦乡,如果到呲湖口,天还没有亮,岂不是夜钓?车沿着蜿蜒曲折的防洪大堤,向南偏东,一直朝南洞庭湖湿地的腹地进发,一小时后,在车里迎来第一缕曙光,太阳穿过地平线腾升而起,透过薄雾,掠过树梢、民房,刹那间,霞光万道。到呲湖口镇,天光大亮,二弟将车停在一个“日出之食”的早餐店门口,看样子,他经常光顾这个早餐店,和老板很熟。小店每天很早开门做生意,许多的渔友都在店里吃早饭。闲谈间,我这才看清楚二弟的车上,还顶着一艘灰白色橡皮艇。
为了钓鱼,花费真是不少,全套下来,包括鱼竿鱼线鱼漂,抄鱼的网兜……再加上饵料窝料,外加橡皮艇,大把的米米。有人说:真的钓鱼侠不是为了鱼才去钓鱼,而是着迷和鱼斗智斗勇的过程。我对“钓鱼侠”敬佩之情油然而生。
快速吃过早饭,又立马开车,几许,路变得更窄,路况也太不好,最后,车开下防洪大堤,在我们面前是水域宽广的湖面,几人一起卸下橡皮艇,五?人坐上皮划艇,沿二弟规划的航线,驶向人烟稀少的湖滩,上岸后,三弟用扁担把钓鱼的家伙,中午吃的饭喝的水,一肩挑。二弟在水草茂盛的芦苇荡中带路,沿“牛路”前行,厚重的露水湿润我的裤腿和皮鞋,仿佛水洗一般,马氏兄弟习以为常,兴高采烈地谈论钓鱼趣事,我紧赶慢赶走在最后,像个逃兵,生怕掉队。
不得不佩服二弟的记性和方位感,能在一片茫茫芦苇荡,没有任何标记的湖汊,不迷路。
到二弟的“鱼池”,一道道小沟渠,垅垅的芦苇田,已无人管理,水草杂草和芦苇肆意生长。二弟念叨“水底青苔多,钓鱼没汤喝”,观察一番后,在几条渠道沟打窝子,下饵料,然后,吩咐几弟兄可以钓鱼了,几弟兄早已蓄势待发,各自寻找中意的位置钓鱼,他们若隐若现芦苇丛中,犹如“蓬头稚子学垂纶,侧坐莓苔草映身,”而他们是“白头波上白头翁”,二弟也说过,钓鱼就是重温儿时垂钓的乐趣,回味儿时味道。
老伴平时很少钓鱼,看到几个弟弟的鱼杆频频起落,鱼儿频频上钩,自己的鱼漂始终飘在水面上,急不可待,沮丧,嘴里念念叨叨,来回地换位置,二弟就说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性急钓不到鱼。”是啊,湖湘的精神:“吃得苦,办得蛮。不怕死,耐得烦。”难道不是垂钓者的精神吗?耐心等待,忍得住寂寞,在机会来临的一刹那,抓住不放。
他们钓鱼,我忙着扯藜蒿,第一次看到如此茂盛的藜蒿,双手都不够用,一会儿就扯一袋子。可是脚上鞋子被露水浸湿,如同泡在水里一般,十分难熬,我只好和鞋子一起晒太阳,抬头看湛蓝的天空,白云朵朵,有几片云酷似白鲢子鱼,岂不是寓意“有鱼”?
接近中午,太阳的热情也慢慢凸显出来。鱼儿着魔般纷纷上钩,叫人欲罢不能,我和老伴要赶回岳阳的家,四兄弟只能草草收竿,十几斤活蹦乱跳的野生鱼,满载而归。
钓鱼如人生,有踌躇的开始,不一定有预想的收获,有风,有雨,还有失败后的一丝哀愁,在垂钓中放松心情,品味一份静谧,一种舒畅,一缕淡然,足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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