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简介
颜朝敏,笔名素颜,金阳县人,愿做一名仰慕诗情画意,追求真善美的语文教师。
我们70后这代人的童年,没有新奇的玩具,也没有电脑上有趣的游戏,但是我们可以整天在山上追跑嬉戏,大山以它无私的怀抱接纳了我们。
无论是放寒暑假,还是周末,无论是打柴的间隙,还是放牛的同时,我们有空就在山里玩耍。不必说山上的野花野草,也不必说奇树怪石,单是野果就足以令我们兴奋了。它既好吃又好玩。
刚刚入夏,山上的野果就次第成熟了。最早成熟的是栽秧果,它成熟于栽秧苗时节,是一种最绚丽的野果。它有着亮黄、酱紫、鲜红几种色彩,长在多刺的小灌木上,吃在嘴里微甜中又有些涩味。我们女孩子似乎更在意它的装饰效果。把它摘来用针线一穿,或同色串在一起,或几种色间隔开,连成耳环,串成项链,穿成手镯,往身上一戴,感觉美美的,似乎赛过了所有的金银珠玉。我们玩累了,顺便扯下两颗扔在嘴里,也挺解渴的呢!
当盛夏来临时,山上的覆盆子就缀满了枝干。覆盆子俗名刺泡,有乌的和黄的两种,也生长在带刺灌木上,比起栽秧果来,它的枝条更修长些果实更甜。山里的孩子,从来抑制不住想吃的欲望,从不惧惮它刺的尖锐,钻进刺丛里边摘边吃。遇到一丛大而熟透的,几个孩子都会吃不完,便就地取材,摘几片油桐叶子卷成斗状,把泡儿放进里面,再用小木棍别成锥形,提溜回家,同家人分享,真的其乐融融。
在坡地草丛下的泥土里,还长着一种小地瓜。它中空,内壁长满和无花果一样的果肉芽,扁圆状,比纽扣大些。这种地瓜外皮粉白粉白的,只有藤在浅土里向四处蔓延,形成一大片,瓜儿就在藤上结着。它一熟,就会变软,它的成熟期一个月左右,因此,我们从小就有童谣“六月六,地瓜熟;七月半,地瓜烂。”趁它正熟时,扒开草丛就能闻见香味,吃在嘴里甜丝丝的。
山上还有一种酸酸的野果,叫“羊眯眯”,固执的我总认为它的酸足以让羊眯眼,一提到它名字,我的口水就会涌动。这是种红色小果,中间一粒谷子似的核,外面包裹着红色果肉,小圆柱形,体积也只相当于两三粒谷子。成熟的羊眯眯,似红玛瑙点缀在绿翡翠中,煞是好看。我们在树下铺张油纸,用木棍轻轻敲打枝条,它就会下雨似的簌簌落下,收拢来,一大把一大把丢进嘴里,酸爽的滋味真过瘾!
夏季的山上野果还有很多:野桃、野李、野葡萄、棠梨、野荔枝等。那种野荔枝给人印象也深刻,它有着红粉且粗糙的外壳,内部长满了密密的籽,少许的果肉挤在籽缝间,虽不能与南方果肉莹白的荔枝相提并论,但我还是喜欢它,因为它有好看的外形和美丽的色彩。
夏季家乡的群山多么迷人啊!它奉上了各种野果,让我想起了镌刻在山间小路和果木枝干上的童年岁月,一种快乐感便油然而生。
本期图片来源:张绍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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