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 伴
作者简介
高明珠,女,湖南岳阳人。文学爱好者,喜欢散文,偶尔写写随笔,纯为记录生活。
上周,得知妈妈患了疱疹。初起时她以为是椎间盘突出症又犯了,因为疱疹长在大腿后边,成片直到小腿处,神经疼牵扯到腰腿,奇痛,整晚不得入眠。
而我得知情况时,是堂姨给我打来电话,她极少与我联系,电话中,她痛斥我们姐弟仨,说我们不管母亲生病,这么严重的病都不管不顾。而我却莫名其妙,又知她性格火爆,纳闷着五天前我生日时妈妈还来与我们相聚,何来病入膏肓?那几日忙于迎接上级检查工作,日夜加班,并无闲时。
于是,晚上临睡前打电话给妈妈,问情况,得知我过生日时腿就有些痛,初起时以为是风湿犯了,她不愿告诉我们,也不以为意,谁知一日比一日痛甚。她喜欢问人,于是东问西问,最后决定去市一医院,谁知在医院门诊排队时遇到医托,将她拐到火车站对面一小诊所,开了近千元的中药,吃了反而加剧,心知上当,回家还不敢告诉爸爸和弟弟。我心急说了她几句,她又悔又气的说,我痛得要死,你还说我。说完将电话挂了。
虽然第二天是周末,因省检在即,单位要求必须加班。忙又拿起电话打给弟弟、妹妹,要求他们抽空陪她去正规医院治疗。
过了一阵,妹妹回话,说妈妈白天已在楼下社区医院访得良医,不去大医院了。
第二天,日夜加班,打电话给她,问了下情况,她说在治疗了。
第三天,上午加班到十一点,想起她的病,又打电话,说独自一人在家,正准备去社区医院治疗。我说要过去,她说,不用了,你来了也没人给你做饭吃。我说我来给你做饭吧。她心一软,同意了。
于是驱车前往,在社区医院找到她,她正趴在病床上准备理疗。下半身只穿着平角短裤,两条腿露在外面,理疗还没开始,她见我到了告诉我有点冷,叫我将好着的这条腿穿上长裤,我忙帮她穿长裤,这时看到她大腿至小腿间长了不少水疱,有的经过理疗已经破裂结痂,有的还红红亮亮的。因她偏信道听途说,将墨汁曾涂在疱疹上,虽然医生经过擦洗,还隐隐可见黑印,加上她受疼痛折磨精神不佳,病状的确让人难过。她却保持一直向我微笑,与堂姨描述有些偏颇。这时,医生用纱布将她腿上的疱疹用力擦去,来回擦拭后抹上白色药膏,她可能感觉到疼痛,却也默默忍受。接下来烤电。我想起早餐都未曾吃,于是到路边小餐馆先吃了一碗粉。回来时,她还在烤电中,又等了十多分钟,终于结束了。
我扶她起来想帮她穿衣服,她说不用,自己又慢慢地穿好衣服。下了病床后,因为疼痛刺激神经,只能慢慢走。
就这样,两人一步一步往回走。回家路上,我告诉她,生这病是因为免疫力下降的原因,要调节心情,心态乐观很重要。因她三年前做过大手术,身体一直较弱。她却眼圈变红,嘴角有些哆嗦,我不敢多说,就这么慢慢地上楼,回家。
回家后问她想吃什么,她说,我什么都不能吃呀,医生说的。又说,莴笋叶吧,已经买好了的。
于是准备做饭,她又说,再炒个腊肉吧。
我说,你又不能吃,炒了干嘛呀?
你吃呀。
我刚吃了粉哎。
那能做胡椒呀,一会又饿了。她表示“少”的时候,就会说“做胡椒呀”。
我想了想,她生病胃口不好,再陪她吃点也行。
饭很快做好,一个青椒腊肉,一个素炒莴笋叶。我做饭时,她一直站在旁边望着,聊天。
饭菜上桌后,她指着菜盘说,要是我好着的,肯定不只做这两个菜。
饭吃完,碗洗了。
想起进门时,她说这几天病了,不能拖地,家里也乱。
于是,拖地。
拖地时,她赶紧过来指挥,先拖这间,从这里开始……我一一依她。
她又说,我爱人拖地总拖不干净,一是我家的拖把不如她的好用,要我们换掉,还指着我手中的拖把,告诉我这种又宽又长的最好用。二是拖地的方法不得当,东一下西一下的,所以总拖不干净。
拖完地,洗拖把,她仍站在卫生间门口看我怎么洗,又说我洗拖把方法不对,渣子都没甩下来。然后指挥我怎么洗,可我试了几次都没如她心意,她非得亲自示范,将拖把头用力在水龙头下的瓷砖上顿,然后得意地说:“你看,都下来了吧”。
我只得依她的,学她的方法来洗,可最后她说了句:“唉,你力气太小了,怪不得衣服总是搓不干净!”
好吧,我的妈妈。在她眼里,我始终没长大,每次去我家,先帮我收拾房间,然后扫地拖地,最后将洗过的衣服一一检视,不过关的全部重新手洗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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