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 源
作者简介
刘河清,中学高级职称,爱好文学,有多篇散文,在有关报刊杂志发表。
约十点钟光景,突然门前公路上五辆黑色的、红色的小轿车急驰而来,在房前水泥坪上嗄的一声停住了,我心里一怔,大年初一这是干什么,哪来的?这时两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约八十高龄的长者,从前面车上缓缓走下来。我急忙迎上去,啊!这不是桥石屋的方秋表哥吗?稀客稀客。这时方汉、方洋老表偕同子侄二十多人依次下车,我们彼此寒暄,互祝新年问候,一同进屋歇息、喝茶。
方秋哥是我姑姑三个儿子中的老大。今年八十二岁,是一个有六十年党龄的老党员,二十来岁就参加农村基层工作。他为人厚道,崇德尚礼,很受人敬重。烟、茶过后,大家互熟悉,唠叨一些家常。这时我想起来了,前年我父亲逝世二十八周年,方秋哥三兄弟也来父亲遗像前祭拜。方秋哥说,“趁我还走得动,在方便的时候带晚辈来给舅爹拜年、扫墓。我们现在一大家子业兴人旺,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源头还在这里。青年人多接触,亲情得以长久传承。”
片刻,方秋哥放下茶杯道,今天是大年初一,天气好,子孙都回家过年,我们早起,屋场团拜后特意来老外婆家拜年。我们去舅爹墓前献上一束花,鸣放一挂鞭以示我们的心意。时间不早了,我们上山去吧!
于是我和大哥陪他们一同去父母坟前。这数十人,父亲的外甥、外孙、外曾孙来到父母墓前,上了香,献了花,给他老人家作了三个长揖,还禁不住违了点小规放了些鞭炮。“舅爹”我们来给您拜年啦!这千声呼,万声唤,蕴含了晚辈对老人家的思念和崇敬。我望着墓前对联,“独木承春荣万世;厚德载福发千祥”凝视良久:父亲啊,您的恩德不但润育刘家后代,还福泽李家子孙及周围人。您走了数十年,您的亲人并没有遗忘,却时时思念,您在天之灵应感到欣慰吧!
下山了,方秋老表指着黑压压的人流说,我母亲从刘家到李家发了多少人,这是托刘家的福,树有根,水有源我们不能忘。方汉老表接着说,我们还随父母到舅舅家长住过,待我们特好。方洋老表常道,他小时候经常跟着爸妈来舅舅家,爸爸和舅爹喝酒畅谈,我和表兄表弟玩得好开心。这姑舅两家数十年来,和谐相处,礼尚往来,不同寻常。
这时三十二年前的往事又浮现脑海。那年,姑姑去世了。乡下习俗,“老”了人要唱歌、做道场、朝庙、有的还朝祖。姑姑是大户人家,自然少不了朝祖。朝庙过后掉过头,敲锣打鼓,燃鞭放炮,姑娘坐轿,一路人马浩浩荡荡来到我家。在祖堂屋家神台前上香、下跪、作揖。那时,天气还热,我还清楚地记得,父亲穿着白衬衣陪着一一回拜------
时隔两年,父亲也走了,和姑姑一道去了那乐极世界。
到了公路边,已是午饭时分,我和大哥要方秋老表一行人吃了饭再回去。表兄执意不肯说,我们今天只是匆匆来给舅爹拜年,家里有客已准备了饭。再则,我们事前没有招呼,这么多人你们也一时不好安排。下次来时我们再喝点小酒,叙叙旧,今天你们的心意我领了。
姑母、姑父走了多年,但她的子孙没有忘记外婆家,经常来走走,让奶奶在天之灵更开心。这也是我姑姑在李家励精图治,育人有方,赢得了子孙的敬重和爱戴。姑姑创建的家园,如今人丁昌盛,家兴业旺,都在不同的处所建功立业,好一派风光。
车队缓缓开动,在视线中慢慢消失。我回过神来,啊,树有根,水有源,知恩图报,愿天下好心人都有好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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