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年有关
作者简介
王海,笔名梅花君子,内蒙古赤峰市宁城人,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,宁城县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先后在《当代闪小说》、《赤峰日报》、《红山晚报》、《百柳》等报刊发表小说、散文、评论、诗歌若干篇(首)。散文《我的岳阳情结》荣获“生态洞庭,美丽岳阳”征文三等奖;报告文学《来自老哈河畔的报告》(与吴艳春合作)荣获赤峰市“十个全覆盖”征文大赛三等奖;短篇小说《姚村的幸福生活》荣获赤峰市“大富山杯.辉煌七十年”文学大奖赛小说二等奖;诗歌《奶奶,咱回家看看》荣获内蒙古党委宣传部、内蒙古文联、内蒙古作家协会举办的首届农牧民诗歌大赛优秀奖。
除夕
马建国穿着崭新的唐装,坐在沙发上美滋滋看春晚。电视是儿媳妇新买的,65英寸特别大气,看着舒服。
马阳在屋里院外乱窜,趁着大人不注意,用打火机把小爆竹点燃扔到鸡棚里,砰的一声,鸡飞狗叫。儿媳喊:“马阳,你再淘气,我打你屁股。”
院内的大红灯笼把窗玻璃映红,左邻右舍的鞭炮此起彼伏。马阳跪在地上就给爷爷奶奶磕头:“爷爷奶奶过年好。”马建国笑呵呵掏出六张新崭崭的一百元,装进马阳的腰包。马阳跪在地上,接着又磕头,一边磕头一边说:“爷爷,我再磕一个头你还给我600元。”马阳当当磕了三个头,马建国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孩子钻进钱眼里了。”老伴捏着小马阳的鼻子头:“告诉奶奶,你要这么多干啥?”马阳的黑眼珠滴溜溜动了好几下说:“我攒钱给姥姥看病!”马建国问儿媳:“你妈闹病咋不告诉我。”小马阳抢着说:“爷爷,我姥姥是癌症。”
马建国问儿媳:“这是真的吗?”
儿媳扭过头擦眼泪。
马建国说:“你和孩子应该陪你妈过年。”
儿媳含着眼泪说:“我妈说,今年过年马阳他爹在工地回不来,怕你和我妈过年孤单。”马建国动了感情:“你妈呀,好人呀。”
马阳给姥姥视频拜年。
姥姥头上裹着鲜红的围巾,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快乐。
“姥姥过年好,祝愿姥姥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。”
姥姥微笑如花。
“祝愿我大外孙好好学习,将来也像爸爸那样,成为一个大工程师。”
“姥姥,我爷爷、奶奶给我好多压岁钱。姥姥,这些压岁钱留着给你治病。”
过年
老索祭完灶坐在炕沿上,低着头抽闷烟。
老索婆掀开门帘心急火燎地说:“实在不行,你就去后院长顺家抬钱,把二姐一万五还清。二姐说他家过年花项多,钱实在筛不开锣。”
“这点破事你磨叽多少遍,烦不烦!”
老索知道抬钱驴打滚利滚利,赶上年景不好,就掉进了无底洞。
老索在张春风养牛场养牛,牛养得膘肥体壮。腊月十三前半夜他给牛添头遍草,还挺正常。后半夜添二遍草,死了九头牛,没到天亮三十头牛全都死了……
政府封了牛场,死牛无害化处理,张春风有房子赔上地。
老索放假,张春风把胸脯拍得当当响:“老索叔的工钱,小年之前,我就是张跟头打把式也要把工钱给你,你起早贪晚不容易,得让你过一个顺心如意年。”张春风摊了这么大事,还铁嘴铜牙假充好汉子,纯粹是上坟烧报纸悠忽鬼……
张春风进了老索家,胡子拉碴,一下子老了十岁。老索眼里转泪了,牛都死了,就是一分不给,也不能说啥。
张春风把钱递给老索:“老索叔,这是三万六,你点好了。”
当面银子对面钱,老索点三遍眉开眼笑。
张春风哑着嗓子说:“只要老天爷给我留口气,我总有翻身那一天,到那时老索叔你还得跟我混。”
张春风风一样离开老索家。
老索精神抖擞,扯着高嗓门喊:“过年了,我要放爆竹了。”手舞足蹈快活得好像一个老顽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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