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后汉书》为南朝宋史学家范晔所写,因其极高的文学与史学价值,超越其他写后汉的史学专著,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三国志》并称为“前四史”,是公认的记载后汉历史的正史著作。
黄河歌者金石点评:
乔玄当时身为朝廷三把手,与年轻不知名的曹操有过一段忘年交,预言曹操是未来改变中国的“关键先生”,曹操果然没让其失望。为此《三国演义》又把这个乔玄串成江东乔公乔国老。乔玄比曹操大整整45岁,倘若有女儿,也比曹操大20岁以上,曹操征江南时二女也已70岁以上了。实际上,孙策与周瑜攻破皖城,俘虏了一个地主乔公的两个女儿大乔小乔,两人纳其为妾。乔玄这时已去世24年了,历史有时寡淡的就像一杯白开水。请看《<后汉书>研读》第228章:
乔玄
乔玄(109年~183年),字公祖,梁国睢阳县(今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)人。他的七世祖叫做乔仁,师从于同郡人戴德,著有《礼记章句》四十九篇,号称为“乔君学”。乔仁在汉成帝时期担任大鸿胪。乔玄的祖父叫做乔基,官至广陵太守,父亲叫做乔肃,官至东莱太守。
乔玄年少时担任县中功曹。这时豫州刺史周景巡查行部到达梁国,乔玄谒见周景,借机伏地陈述陈国国相羊昌的罪恶,请求周景依法审讯,彻查其奸邪。周景很欣赏乔玄的胆识,派乔玄前去办理。乔玄到达后,收捕了羊昌的全部宾客,核实其罪行。羊昌平时和大将军梁冀交情莫逆,梁冀派人飞驰送公文拯救。周景按照梁冀的意思召回乔玄。乔玄收到公文后并未动身,反而加紧审查案件。羊昌被槛车押送到京师,乔玄因此出名。
乔玄被举荐为孝廉,增补为洛阳左尉。这时,梁不疑担任河南尹,乔玄因公事应当到郡府中当堂对质,他感觉非常羞耻,就弃官返回家乡。乔玄后来又经过四次升迁,担任齐国国相,因犯事罚为城旦。服刑完毕后,他被朝廷征召,经两次升任为上谷太守,又转任汉阳太守。这时,上邽县令皇甫祯犯了贪赃枉法罪,乔玄收捕后严刑拷问,剃掉头发,皇甫祛祯最后死在冀县市中,整个汉阳全都十分震惊。
郡中有名上邽人叫做姜岐,他隐居守道,名闻于西部州郡。乔玄征召他担任郡吏,姜岐称病拒绝前往。乔玄大怒,敕令督邮尹益对其威逼,并且说道:“姜岐如果不到任,太守马上会改嫁他的母亲。”
尹益坚持争辩不被采纳,只好把原话转告给姜岐。姜岐坚持卧床不起。郡内士大夫都前去劝阻乔玄,乔玄这才住手,当时的人们以此讥讽乔玄。乔玄后来称病回家,又被公车府征召担任司徒长史,后封为将作大匠。
汉桓帝末年,鲜卑、南匈奴和高句骊的继嗣伯固一起反叛,劫掠边境,四府同时举荐乔玄为度辽将军,假黄钺。乔玄到任后,休养兵士,然后督导众将、太守征讨进击胡虏和伯固等人,敌人都战败四散退走。乔玄在职三年,边境十分安定。
汉灵帝初年,征召乔玄入京封为河南尹,接着转任少府、大鸿胪。170年,乔玄升任司空,又转任司徒。他平时和南阳太守陈球有矛盾,在身处公位后,却推荐陈球担任廷尉。乔玄看到国家衰弱,自己难以发挥大的作用,就称病上书请求辞职,并说对灾异出现自我弹劾,汉灵帝下诏策将其免职。
一年多后,汉灵帝又封乔玄为尚书令。这时,太中大夫盖升以前在担任南阳太守时,贪污几亿以上,但他对汉灵帝有旧恩,汉灵帝仍然提拔盖升。乔玄奏报免掉盖升职务并永远禁锢其做官,罚没其家财入库。汉灵帝不听,反而升任盖升为侍中。乔玄托病辞职,被汉灵帝封为光禄大夫。178年,乔玄升任太尉。几个月后中,他又因病被免职,改封为太中大夫,在家中医治。
乔玄的小儿子才十岁,有次独自出门游玩,突然间被三名匪徒手持棍棒劫持,随后闯入家中,上楼向乔玄索要财宝,乔玄不给。很快,司隶校尉阳球率领河南尹、洛阳县令包围乔玄的住宅。阳球等人担心劫匪会杀害孩子,不敢上前抓捕。乔玄瞪圆眼睛大声呼叫道:“奸人无法无天,乔玄我怎能以儿子的一条性命而放纵国贼呢!”催促命令军兵急进。军兵发动进攻,乔玄的儿子也被杀死。
乔玄于是来到皇宫中谢罪,请求汉灵帝说:“凡是劫持人持质的,都要一并杀掉,不能用财宝来赎。那样只能大开奸邪之路。”汉灵帝下诏书转发其奏章。自从汉安帝以后,法网禁令稍微宽松,京师有的人劫持人质,不回避豪强权贵,从乔玄之后才得以断绝。
183年,乔玄去世,享年七十五岁。乔玄性情刚直易怒,有时不分场合,但是他生活俭朴,以礼谦虚下士。他的子弟宗族没有其他做到大官的。在他去世后,家中没有钱财和产业,办丧礼时连出殡的地方都没有,受到当时人们的称赞。
当初,曹操在还年轻卑微时,没有人知晓他。曹操有次前往拜访乔玄,经过一番谈论,乔玄对曹操刮目相看。他对曹操说道:“现在天下将要大乱,安生养民的大概是先生吧!”曹操从此把乔玄当作知己。曹操后来每次经过乔玄的墓地,都不由心中悲伤前去祭扫。
曹操为乔玄撰写墓文,其中说道:“原太尉乔公,他德行高贵,博爱百姓。国家追念其明训,士人思慕其美德。现已幽灵潜踪,令人缅怀!操我在幼年时期,鲁莽进入乔公堂室,乔公不嫌弃我顽劣,见面如同接见君子。我顿感荣幸,乔公给了我鼓励赞叹,这都由乔公所起,就像当年孔子说自己不如颜渊,李通厚待赞叹贾复。士为死知己,怀念此恩永生难忘。操又承蒙乔公从容约誓说:'我去世之后,如果碰巧经过我的坟墓,你如果不献上斗酒只鸡在我坟前祭奠,你的车子走过三步,你肚腹疼痛时就不要怪我了!’虽然是临时的玩笑话语,但不是至亲交好,又有谁肯说了这样的话来?至今思念旧时情景,心中不由悲伤不已。我现在奉命东征,屯驻在乡里,北望乔公家乡,心系乔公陵墓。清酒薄奠,乔公享用!”
乔玄的儿子乔羽,官至任城国国相。
论曰:任棠和姜岐在当时享有清名。他住在茅屋之中,却多次拒绝官府征召,大概称得上是汉阳的隐士了吧?庞参躬身践行求贤之礼,所以百姓对其施政表示欢悦;乔玄严厉树立邦君之威,却失掉众人认可。这难道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吗?治国理政有必须遵循的大道,如果抛弃了这些大道,那么使用强力就不会更胜一筹了。《论语》中说:“三军可夺帅,匹夫不可夺志。”子贡说:“宁丧千金,不失士心。”当年段干木越墙逃走,是为躲避魏文侯的任命;泄柳紧闭大门,是因不接纳鲁穆公的邀请。富贵者肯定会有屈人以礼的时候,贫贱者也有伸展志向的机会。
赞曰:李叟勤身,甘饥辞馈。禅为君隐,之死靡贰。龟习边功,参起徒中。乔公识运,先觉时雄。
曹操与乔玄
黄其军
作于2023年1月31日(古历癸卯年正月初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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