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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达战北原渭桥
孔明造木牛流马
却说谯周官居太史之职,看到诸葛亮又要出师北伐,就奏报刘禅说:“连年征战百姓疲惫,我们国小力微,坚持不出等待中原有变是上策。魏国势力太强,现在丞相应当谨守蜀地,不宜妄动。”诸葛亮说:“我受先帝托孤之重,就应当竭力讨贼,怎么可以坐等时机!”于是命令有司设太牢到昭烈庙中祭祀,诸葛亮哭拜道:“臣我五出祁山未得寸土,其罪不轻!现在臣要兴师再出祁山,誓要竭力尽心,剿灭汉贼,恢复中原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祭祀后诸葛亮拜辞刘禅,连夜赶到汉中,聚集众将商议出师,忽然有人报告关兴病亡。诸葛亮放声大哭,昏倒在地,半晌后才苏醒。众将再三解劝,诸葛亮叹道:“可怜忠义之人,天不给寿。我这次出师,又少了一员大将。”后人有诗叹曰:
“生死人常理,蜉蝣一样空。但存忠孝节,何必寿乔松。”
诸葛亮率领三十四万蜀军分五路前进,命姜维、魏延为先锋,到祁山聚齐,命令李恢先押运粮草到斜谷道口等候。
却说魏国因为上年有青龙自摩坡井内飞出,就改年号为青龙元年,这时是青龙二年春二月。近臣奏报:“边关飞报蜀军三十多万分五路再出祁山。”魏主曹睿大惊,急忙召来司马懿说:“蜀国三年不曾入寇。现在诸葛亮又出祁山,我们应当怎么应对?”司马懿奏报:“诸葛亮自负才智,逆天而行,这是自取败亡。臣托陛下洪福,亲自前往击破,但我要保举四人一同前往。”曹睿说:“卿家保举什么人?”司马懿说:“夏侯渊有四子:长子叫夏侯霸,字仲权,次子叫夏侯威,字季权,三名叫夏侯惠,字稚权,四子叫夏侯和,字义权。夏侯霸、夏侯威两人弓马熟娴,夏侯惠、夏侯和两人熟知韬略,这四人常想替父亲报仇。臣我保举夏侯霸、夏侯威为左右先锋,夏侯惠、夏侯和为行军司马,共同参与军机,击退蜀军。”曹睿说:“当初夏侯楙驸马违误了军机,失陷了许多人马,到现在还因为羞愧不敢返回。现在这四人是不是也和夏侯楙一样?”司马懿说:“这四人不是夏侯楙可比。”曹睿同意司马懿的请示,立即任命司马懿为大都督,对三军将士量才委用,各处兵马都要听从司马懿调遣。
司马懿受命后拜辞要出城,曹睿把手诏赐给司马懿:“卿到渭滨后应当坚壁固守,不要和他们交锋。蜀军粮食接济不上,时间一长必定诈退诱敌,卿要谨慎勿追。等到他们粮尽后必定退走,然后乘虚追击,取胜不难,也免除军马疲劳之苦,这条计策是取胜之道。”司马懿叩头受诏,立即赶到长安,聚集各处军马共四十万,都一起来到渭滨扎下营寨,又拨出五万军兵在渭水上搭起九座浮桥,命令先锋夏侯霸、夏侯威过渭水安营,又在大营之后东原筑起一城,以防备不测,摆出一副持久作战的架势。
司马懿正在和众将商议,忽然有人报告郭淮、孙礼来到。司马懿迎入,叙礼后郭淮说:“蜀军现在兵屯祁山,倘若他们跨渭登原,接连北山,阻绝了陇道,那么我们很难应付。”司马懿说:“郭都督说得很对。你就去总督陇西军马,占据北原扎下营寨,深沟高垒,按兵不动。只等待他们粮尽,才可以攻击。”郭淮、孙礼受命后领兵扎寨去了。
却说诸葛亮复出祁山后,扎下了五个大寨,按左、右、中、前、后排列,自斜谷直到剑阁,一连又扎下十四个大寨,分屯军马,准备长久作战,每天派人巡哨。忽然有人报告郭淮、孙礼领着陇西之兵在北原下寨。诸葛亮对众将说:“魏军在北原安营,是惧怕我们夺取这条道路,阻绝陇道。我现在就乘机虚攻北原,却暗中攻取渭滨。派人扎上木筏百余只,上面放上草把子,选出熟悉水战的士兵五千人驾驶。我深夜攻取北原,司马懿必定领兵前来救援。他们如果兵败,我就把后军先渡过岸去,把前军运到筏上。然后不要急于上岸,只是顺水把他的浮桥放火烧断,以截断他们后路。我亲自领一支军兵去攻取前营。如果我们攻战渭水之南,那么再进兵就不难了。”众将遵令而行。
早有巡哨军兵飞报给司马懿。司马懿召唤众将商议:“诸葛亮这样布置,其中有计。他是以攻取北原为名,要顺水来烧我的渭水浮桥,乱我军后,却要攻我军前。”立即传令给夏侯霸、夏侯威:“你们如果听到北原发喊,便提兵在渭水南山之中,等待蜀军出来攻击。”又命令张虎、乐綝领着两千弓弩手埋伏在渭水浮桥北岸:“如果蜀军乘着木筏顺水前来,要一齐射击,不要让他们靠近浮桥。”又传令郭淮、孙礼:“诸葛亮取北原是为了暗渡渭水,你新立的营寨人马不多,可都埋伏在半路上。如果蜀军在午后渡水,黄昏时分必定前去攻击你们。你们要诈败退走,蜀军必追,你们就用弓弩射击。我指挥军兵水陆并进,如果蜀军赶到,只看我指挥再出击。”各处下令已毕,又命令司马师、司马昭领兵去救援前营,司马懿亲自领一支军兵救援北原。
却说诸葛亮命令魏延、马岱领兵渡过渭水攻击南北原,命令吴班、吴懿领着水军去烧浮桥,命令王平、张嶷为前队,姜维、马忠为中队,廖化、张翼为后队,兵分三路去攻击渭水旱营。这天午时,人马都离开大寨后渡过渭水,列成阵势,缓缓前行。
却说魏延、马岱将要靠近北原时天已黄昏,孙礼哨兵发现后弃营退走。魏延知道他们早有准备,急忙下令退军,四下里喊声大震:左有司马懿、右有郭淮,两路兵一起杀来。魏延、马岱奋力杀出,蜀军大部分落在水中,其余无路可逃。幸亏吴懿领兵杀来,救出败兵回到岸上。吴班分出一半军兵撑筏顺水去烧浮桥,却被张虎、乐綝在岸上乱箭射住。吴班中箭落水而死,其余军兵跳水逃命,木筏全被魏军夺走。这时王平、张嶷不知道北原兵败,直奔到魏营时已经是二更时分,只听得喊杀声四起。王平对张嶷说:“我军攻打北原不知胜负。渭南之寨就在面前,为什么不见了一个魏军?难道是司马懿知道了我们的计划,先期作了准备?我们要等着浮桥火起,才能进兵。”两人勒住军马,忽然背后一骑军马来报告:“丞相命令军马急回,北原兵、浮桥兵全都没有得手。”王平、张嶷大惊,急忙退军时,却被魏军抄在背后,一声炮响后一起杀来,火光冲天。王平、张嶷领兵迎击,两军混战一场。王平、张嶷两人奋力杀出,蜀军折损大半。
诸葛亮回到祁山大寨后收聚败兵,共计折损了一万多人,心中忧闷。忽然有人报告费祎从成都来见丞相,诸葛亮请入。费祎见礼完毕,诸葛亮说:“我有一封书信,正想烦劳先生到东吴投递,不知道你肯去吗?”费祎说:“丞相之命,我怎敢推辞?”诸葛亮立即修书一封交给费祎去了。
费祎来到建业去见吴主孙权,呈上诸葛亮的书信。孙权拆开书信观看,书中的意思大致是:
“汉室不幸,王纲失纪,曹贼篡逆,蔓延及今。亮受昭烈皇帝寄托之重,敢不竭力尽忠:今大兵已会于祁山,狂寇将亡于渭水。伏望陛下念同盟之义,命将北征,共取中原,同分天下。书不尽言,万希圣听!”
孙权看完信大喜,对费祎说:“朕我很久就想兴兵,只是没有机会会合诸葛亮。现在既然有书信来到,朕即日亲征,屯兵巢门,攻取魏国新城。再命令陆逊、诸葛瑾等屯兵于江夏、沔口攻取襄阳,孙韶、张承等出兵广陵攻取淮阳等处。三处一齐进军,共计三十万军马,克日兴师。”费祎拜谢道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中原不日可破!”
孙权设宴款待费祎。饮宴之间,孙权问费袆:“丞相军前用谁当先锋破敌?”费祎说:“魏延为首。”孙权笑道:“这人勇敢有余而心术不正。如果哪天没有了诸葛亮制约,他肯定为祸。诸葛亮难道不知道吗?”费祎说:“陛下所说极是!臣我回去后就把这话当面禀报诸葛亮。”于是拜辞了孙权,回到祁山见到诸葛亮,说吴主准备起大军三十万御驾亲征,兵分三路前进。诸葛亮又问说:“吴主还有别的话吗?”费祎就把孙权评论魏延的话如实转告。诸葛亮叹道:“真是聪明之主!我不是不了解这人。只是怜惜其勇,所以使用。”费祎说:“丞相应当早做准备。”诸葛亮说:“我自有办法。”费祎辞别了诸葛亮后返回成都。
诸葛亮正在和众将商议,忽然有人报告有魏将前来投降。诸葛亮唤入询问,那人回答:“我是魏国偏将军郑文。近来和秦朗同领一支人马,听候司马懿调用。不想那司马懿徇私偏向,加封秦朗为前将军,而视我如同草芥,因此我心中不平,特地前来投降丞相,愿乞收录。”话音未落,有人报告秦朗领兵在寨外单搦郑文交战。诸葛亮说:“这人武艺比你怎样?”郑文说:“我去了就能斩他。”诸葛亮说:“你如果能够杀了秦朗,我心中才不生疑。”
郑文欣然上马出营,和秦朗交锋,诸葛亮出营观看。只见秦朗挺枪大骂道:“反贼盗我战马来到这里,快早早还我!”说完后直取郑文,郑文拍马舞刀相迎,只一个回合郑文斩秦朗于马下,魏军各自逃走,郑文提着秦朗的首级入营。诸葛亮回到帐中坐定,召唤郑文来到后勃然大怒,喝斥左右:“推出去斩首!”郑文说:“小将无罪!”诸葛亮说:“我认识秦朗。你今天所斩的根本就不是秦朗,胆敢来欺我!”郑文拜求道:“这人是秦朗的弟弟秦明。”诸葛亮笑道:“司马懿命你来诈降,想要趁机取事,如何能够瞒得过我!如果不实话实说,必然斩你!”郑文只得说确实是来诈降的,哭着哀求免死。诸葛亮说:“你既然想求生,要修书一封,让司马懿前来劫营,我便饶了你的性命。如果能够捉住司马懿,便是你的大功,还要重用。”郑文只得写了一封书信,呈给诸葛亮,诸葛亮令人将郑文押下监禁。
众将都问:“丞相是怎么知道的这人诈降?”诸葛亮说:“司马懿不轻易用人。他如果加封秦朗为前将军,必定是武艺高强。今天和郑文交马只一个回合,便被郑文所杀,这人肯定不是秦朗,所以我知道其中有诈。”众将全都折服。
诸葛亮选出一名能言善辩的军士,附耳吩咐如此如此。军士领命后带着书信直到魏寨,求见司马懿。司马懿唤入后拆开信看完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那人回答:“我是中原人,流落蜀中,郑文是我同乡。现在诸葛亮因为郑文杀秦朗有功,任用为先锋。郑文特地托我前来献书,约定在明天晚间举火为信号,望乞都督领大军前去劫寨,郑文在里面作为内应。”司马懿反复询问,又把来信仔细检查了几遍,果然是无假,立即赐给军士酒食,吩咐道:“今夜二更为期,我亲自前去劫寨。大事如果成功,必定重用你。”军士拜别后回到本寨报告诸葛亮。诸葛亮召唤王平、张嶷吩咐如此如此,召唤马忠、马岱吩咐如此如此,又唤来魏延吩咐如此如此。诸葛亮亲自领着数十人,坐在高山之上指挥全军。
却说司马懿见到了郑文的书信,便想亲自领大军去劫夺蜀寨。长子司马师劝阻:“父亲为什么单凭这片纸张就亲入重地?倘若有了疏忽,我们怎么应对?不如派别的将军先去,父亲作为后应。”司马懿听从,于是命秦朗领一万军兵去劫夺蜀寨,司马懿随后领兵接应。
这夜初更风清月朗,到了二更时分忽然间阴云四合,黑气漫空,对面不见人。司马懿大喜说:“天助我成功!”于是人都衔枚,马都勒口,长驱大进。秦朗一马当先,领着一万多军兵直杀入蜀寨中,却并不见一人。秦朗知道中计,忙下令退兵。四下里火把齐明,喊杀声震天,左有王平、张嶷,右有马岱、马忠,两路军兵一齐杀来,秦朗死战不能退出。背后司马懿看到蜀寨中火光冲天,喊声不绝,又不知道魏军胜负,就只顾催促军兵赶去接应。忽然一声杀喊起,鼓角喧天,火炮震天,左有魏延,右有姜维,两路杀出。魏军大败,十伤八九,四散逃奔。这时秦朗所领的一名万军兵,都被蜀兵团团围住,箭如飞蝗,秦朗死在乱军之中,司马懿领着败兵退入本寨。
当下诸葛亮得胜回寨,命人将郑文斩了,再商议攻取渭南之策。每天派兵搦战,魏军只是坚守不出战。诸葛亮乘着四轮小车来到祁山前后、渭水东西一带察看地理。忽然看到有一座谷口,其形状就象葫芦,中间可容纳千多人,两山又夹一谷,可容纳四五百人,背后两山环抱,只可通过一人一骑。诸葛亮看了后心中大喜,问向导官:“这里叫做什么地名?”回答道:“这里名叫上方谷,又叫葫芦谷。”
诸葛亮回到帐中,唤来裨将杜睿、胡忠两人,附耳授给密计。命令唤召集随军工匠一千多人进入葫芦谷中,制造木牛流马应用,又命令马岱领五百军兵守住谷口。诸葛亮嘱咐马岱:“工匠人等一个也不许放出,外人也不许放入。我要时常来察看。捉拿司马懿之计只在此举,千万不要走漏消息。”马岱受命而去。杜睿等两人在谷中监督工匠依法制造木牛流马,诸葛亮每天都要亲自前往察看。
忽然有一天,长史杨仪进来报告:“我们的粮米都在剑阁,人们用牛马搬运不方便,丞相看怎么办?”诸葛亮笑道:“我已经谋划这个事情多时了。前者所积累的木料,加上西川收购来的大木头,派人制造木牛流马搬运粮米,很是方便。木牛流马都不喝水饮食,可以昼夜运转不停。”众将都惊问:“自古至今从没有听说过有木牛流马之事。不知道丞相有什么妙法,造出这般神奇之物?”诸葛亮说:“我已派人按照方法制造,还没有完备。我先把造木牛流马的方法和尺寸方圆、长短阔狭全都写明白,你们可以来看。”众将大喜。诸葛亮立即手写纸一张,交给众将观看,众将都齐来围观。造木牛之法云:
“方腹曲头,一脚四足;头入领中,舌着于腹。载多而行少:独行者数十里,群行者二十里。曲者为牛头,双者为牛脚,横者为牛领,转者为牛足,覆者为牛背,方者为牛腹,垂者为牛舌,曲者为牛肋,刻者为牛齿,立者为牛角,细者为牛鞅,摄者为牛鞦轴。牛仰双辕,人行六尺,牛行四步。每牛载十人所食一月之粮,人不大劳,牛不饮食。”造流马之法云:“肋长三尺五寸,广三寸,厚二寸二分:左右同。前轴孔分墨去头四寸,径中二寸。前脚孔分墨二寸,去前轴孔四寸五分,广一寸。前杠孔去前脚孔分墨二寸七分,孔长二寸,广一寸。后轴孔去前杠分墨一尺五分,大小与前同。后脚孔分墨去后轴孔三寸五分,大小与前同。后杠孔去后脚孔分墨二寸七分,后载克去后杠孔分墨四寸五分。前杠长一尺八寸,广二寸,厚一寸五分。后杠与等。板方囊二枚,厚八分,长二尺七寸,高一尺六寸五分,广一尺六寸:每枚受米二斛三斗。从上杠孔去肋下七寸:前后同。上杠孔去下杠孔分墨一尺三寸,孔长一寸五分,广七分:八孔同。前后四脚广二寸,厚一寸五分。形制如象,靬长四寸,径面四寸三分。孔径中三脚杠,长二尺一寸,广一寸五分,厚一寸四分,同杠耳。”
众将看了一遍后都拜伏道:“丞相真是神人!”
过了数天后,木牛流马全部制造完备,就象活的一样,上山下岭十分方便,众军兵看了后无不欣喜。诸葛亮命令右将军高翔领一千军兵驾着木牛流马,从剑阁直抵祁山大寨,往来搬运粮草,供给蜀军所需。后人有诗赞曰:
“剑关险峻驱流马,斜谷崎岖驾木牛。后世若能行此法,输将安得使人愁?”
却说司马懿正在忧闷之间,忽然探马报告:“蜀军正在用木牛流马转运粮草。人不用出力,牛马不食。”司马懿大惊道:“我之所以坚守不出,就是等他们粮草接济不上。现在他们有了这个办法,肯定是图谋久远之计,再也不会退兵。我们应当怎么应对?”急忙召唤张虎、乐綝两人吩咐道:“你们两人各自领五百军兵,从斜谷小路抄出,等到蜀军驱赶木牛流马时,任他们通过后再一齐杀出,也不要多抢,只抢回三五匹便回。”
两人依令各自领五百军兵扮成蜀军模样,夜间偷过小路,埋伏在山谷中,果然看到高翔领兵驱赶木牛流马前来。将要过尽时,两边一齐鼓噪杀出。蜀军措手不及,扔下数匹退走,张虎、乐綝十分欢喜,就驱赶着回本寨。司马懿看了后果然进退就象活的一样,于是大喜道:“你诸葛亮会使用此法,难道我就不会用!”便命令能工巧匠百多人,当面拆开,吩咐按照依其尺寸长短厚薄之法,一样制造木牛流马。不到半个月,造成二千多只,和诸葛亮所造的一般无二,也能奔走。于是命镇远将军岑威,领一千军兵驱驾木牛流马到陇西搬运粮草,往来不绝,魏营军将看后无不欢喜。
却说高翔回去见诸葛亮,说魏兵抢夺走了木牛流马各五六匹。诸葛亮笑道:“我就是让他们抢夺了去。我只费了几匹木牛流马,却不久能够得到他们军中许多物资。”众将问:“丞相为什么这么说?”诸葛亮说:“司马懿看到了木牛流马后必然仿制,那时我又就有了计策。”
数天后果然有人报告魏军也会制造木牛流马,到陇西搬运粮草。诸葛亮大喜道:“果然不出我的算计。”便唤来王平吩咐道:“你领一千军兵扮作魏军模样,连夜偷过北原,只说是巡粮军兵,直到运粮之所,将护粮之人全部杀散,然后驱赶木牛流马返回,直奔过北原而来。这时必定有魏军前来追赶,你就将木牛流马口中的舌头扭转,牛马就不能行动了,你们扔下退走。背后魏军赶到,牵拽不动,打抬不动。我再派军兵赶到,你回身将牛马舌头扭转过来,长驱前进。魏军必定怀疑有鬼!”王平受计领兵前去。
诸葛亮又召唤张嶷吩咐道:“你领五百军兵都扮作六丁六甲神兵,鬼头兽身,用五彩涂面,装扮成种种怪异之状。一手执绣旗,一手仗宝剑,身挂葫芦,内藏烟火之物,埋伏在山旁。等到木牛流马到时,就放起烟火,一齐杀出,驱赶牛马前行。魏军看到后肯定怀疑是神鬼,就不敢前来追赶。”张嶷受计领兵而去。诸葛亮又召唤魏延、姜维吩咐道:“你们两人同领一万军兵到北原寨口接应木牛流马队伍。”又唤来廖化、张翼吩咐:“你们两人领五千军兵,去切断司马懿的来路。”又唤马忠、马岱分吩咐道:“你们两人领两千军兵到渭南魏营前搦战。”六人各自遵令而去。
且说魏将岑威领军兵驱赶木牛流马,装载着粮米前进,忽然报告前面有军兵巡粮。岑威派人打探,果然是魏军,于是放心前进,两军汇合在一处。忽然间喊杀声大震,蜀军在本队中杀起,大呼道:“蜀中大将王平在此!”魏军措手不及,被蜀兵杀死大半。岑威领着败兵抵敌,被王平一刀斩了,其余全部溃散,王平领兵驱赶木牛流马返回。
魏军败兵飞奔报到北原寨中,郭淮听说军粮被劫,急忙领军兵前去救援。王平命令军兵扭转木牛流马舌头,都扔到大道上,且战且走。郭淮下令不要再追,只去驱赶木牛流马。众军兵一齐驱赶,哪里还能驱赶得动?郭淮心中疑惑,正在无可奈何之时,忽然间鼓角喧天,喊声四起,两路军兵杀来,正是魏延、姜维,王平领兵杀回。三路夹攻,郭淮大败退走。王平令军士将牛马舌头重复扭转,驱赶前行。郭淮望见后,正想回兵再追,却看到山后面烟云突起,一队神兵拥出,一个个手执旗剑,怪异无比,驱赶木牛流马如风拥而去。郭淮大惊道:“他们必定是神人相助!”众军兵看到后无不惊骇,再也不敢追赶。
却说司马懿听说北原兵败,急忙领军兵来援救。刚到半路上,忽然一声炮响,两路军兵自险峻处杀出,喊声震地,旗上大书汉将张翼、廖化,司马懿看到后大惊。魏军着慌,各自逃回。
正是:路逢神将粮遭劫,身遇奇兵命又危。未知司马懿怎地抵敌,且看下文分解。
黄其军
作于2018年11月1日(古历九月廿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