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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平如秤的高柔故事(二)
魏国初年,三公都没有具体工作,经常不参与朝政。高柔建议:“自现在开始,朝廷有疑难议题和刑狱大事,应当先去咨询三公。三公除在初一、十五这两天临朝之外,还要特许他们入宫议事。这有助于讲论得失,讲明事情,对国家大有益处。”曹丕采纳建议。曹丕因为原来的小恩怨,要杀掉治书执法鲍勋,高柔坚决不听诏命。曹丕十分恼怒,干脆把高柔调离岗位,直接派使者把鲍勋移交给廷尉审讯。鲍勋死后,才把让高柔调回到原职。
魏明帝曹睿即位后,加封高柔延为寿亭侯。这时的博士们只负责讲经,高柔上疏劝谏说:“现在的博士都通晓经术、修整品行。但我们现在官员升迁限定他们不能超过县长一级,这个规定是在浪费人才。应当根据他们学业和品行优劣,加以区别对待,不应当拘泥于常规安排官职。这样才能勉励学者、弘扬教化。”曹睿欣然采纳。
蜀汉丞相诸葛亮去世后,没有了外部威胁的曹睿开始大建殿舍,挑选大量宫女充盈后宫,征调民工参加繁重的劳役,百姓怨声载道。高柔上疏进行劝阻。曹睿答复说:“我知道你忠诚老实,经常直言无讳,其实是内心一直牵挂着王室。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当时有禁止到天子苑囿中狩猎的法令,对违犯者的惩罚相当严厉。宜阳县典农刘龟私自到禁区中射兔,功曹张京将这事报告给校事官。曹睿隐匿了张京的名字后,把刘龟抓来投送到狱中。高柔上表请求曹睿说出告发者的名字。曹睿大怒道:“刘龟竟敢在我的禁区狩猎,就应该处死!把刘龟送到廷尉处拷问,这符合法令规。你打听告发者的名字干什么?难道是怀疑我胡乱抓他吗?”高柔回答:“廷尉是天下最讲究公平的官吏,怎么能够因为陛下的喜怒而破坏法律呢?我只是按照法律条文办理。”再一次上表请奏,言辞深明恳切。曹睿这才醒悟,告诉高柔张京的名字。高柔立即回去审讯,刘龟、张京两人都各当其罪。
当时的制度规定,官吏遇上家中有丧事的,必须要在一百天后回来上班。有个叫解弘的司徒吏,他的父亲去世时遇到军队有紧急行动,命令他提前返岗,他却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到。曹睿下诏书抓拿解弘,要将他拷打至死。高柔看到解弘身体非常虚弱,确实有病,就上表奏请,认为应该宽恕解弘。曹睿下诏令说:“解弘果真是大孝子,那就特赦宽恕他吧。”
有一次,营中报告上司说,护军营军士窦礼数日不归,大家都猜测是开小差跑了。为严明军纪,要立即进行追捕,同时没收财产,罚其妻子盈氏以及全家男女充作官府奴隶。窦礼的妻子盈氏听说后,马上向官府申诉。但官府因为这起案件涉及军事,不敢受理,只是敷衍应付了事。盈氏看到申诉无门,拼死求见高柔,请求其明察清楚。
高柔听完申诉后问她:“你怎么断定你丈夫不是逃亡?”盈氏哭道:“我丈夫久经沙场,从不惧怕战场上的刀光剑影,他绝不会逃跑。并且他父亲早亡,是母亲把他养大。他十分孝敬老母,也疼爱儿女,不是那种不顾家的人。我认为他的失踪另有隐情,请高大人公断。”高柔听完后觉得很有道理,就又问:“你丈夫和别人有过仇怨吗?”盈氏回答:“我丈夫为人良善,从来没和别人有过仇怨。”高柔接着问:“那你丈夫和别人有钱物上的来往吗?”盈氏想了想回答:“他曾经借钱给同营军士焦子文,我丈夫多次向他索要,他都抵赖不还。”
高柔这时心中一惊。这焦子文平时为人狡诈刁蛮,前几天刚刚因为酒后伤人触犯军纪,正监押在监狱中,窦礼失踪这事会不会和他有关呢?想到这里,高柔对盈氏说:“你暂且回去吧,等我调查后再作决断。”
等盈氏走后,高柔立即传令将焦子文从牢中提出,开始审讯前几天伤人之事,最后把话锋一转问:“你借过别人家的钱吗?”焦子文措手不及,惊慌失色,过了很久才回答:“我单身并且贫穷,从来没有借过别人家的钱。”高柔看到他神态不正常,就单刀直入问:“你明明借过同营军士窦礼的钱,为什么说没有借呢?”焦子文听完脸色大变,认为事情败露,张口结舌,说不出一句话。高柔怒喝道:“你已经杀了窦礼,我证据在手。赶快给我招认,才能减罪!”焦子文连忙叩头认罪,说出了犯罪始末和埋葬尸体的场所。高柔马上派人押解着焦子文前往,果然找到了窦礼的尸体。曹丕专门下诏书恢复盈氏母子为平民,向全国发布公告,要以窦礼之事为戒。
高柔在廷尉官位上二十三年,后转任为太常,十几天后升任为司空,又改任司徒。太傅司马懿上奏请求免掉曹爽的大将军职务,皇太后诏令征召高柔假节行大将军事,统领曹爽军营。司马懿对高柔说:“你真是当代的周勃。”曹爽被杀后,高柔晋封为万岁乡侯。曹髦即位后,晋封高柔为安国侯,后转任太尉。曹奂即位后,增加高柔的食邑,加上以前所封一共达到四千户,朝廷先后封他的两个儿子为亭侯。
263年,高柔去世,享年八十九岁,谥号元侯,他的孙子高浑承袭其爵位。
黄其军
作于2019年4月29日(古历三月廿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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