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·五行志下上(五)
马头生角
历史记载,夏后氏在衰落后,有两条龙停留在夏朝朝廷,对他们说道:“我就是褒国的两位君主。”夏帝派人占卜询问:是杀掉,是赶走它,还是拘捕呢,结果都不吉利。最后占卜说可以把龙的唾液收集储藏起来,这样才吉利。于是就奠币礼读策辞前去通告,结果龙逃走了,但其唾液还在,就收藏在匣子中。
以后夏朝灭亡,就把匣子依次传给商朝和周朝,三代时期都没有人敢掀开。到了周厉王末年,他终于忍不住好奇掀开观看,唾液流到朝堂上,却怎么也擦不掉。周厉王命令妇人们裸体喧闹,唾液马上变成了一条黑蜥蜴,一直钻入后宫。接着宫中的一名处女侍妾怀孕,很快生下一个女婴,她感觉害怕就把女婴丢掉了。
周宣王继位后,有女童谣说:“檿(音yǎn,掩)弧萁服,实亡周国。”后来有对夫妇来卖这种桑木弓箭,周宣王派人拘捕羞辱他们。他们离开后,看到了那个被抛弃的女孩,夜里听见她的哭声,因为怜悯将其收养,随后赶紧逃亡到了褒国。后来褒国人有罪,就用这女孩赎回褒国人,她就是褒姒。周幽王一看到褒姒就喜欢上她,她生了儿子伯服。周幽王废掉申后和太子宜咎,立褒姒为皇后。废后的父亲申侯联合缙国、西夷犬戎一同攻打杀掉周幽王。《诗经》中说:“赫赫宗周,褒姒灭之。”刘向认为,夏朝后来衰落,周朝的周幽王和周厉王都都惑乱逆天,所以才有龙龟之怪,这接近于龙蛇妖孽。牦就是血,另一种说法是唾液。檿弧就是桑弓,萁服,大概是萁草做的箭套,这接近于射妖孽。女童谣是表明灾祸将由女人带来,国家因为敌寇入侵而灭亡。
《左氏传》鲁昭公十九年(公元前523年),有龙在郑国时门外的洧渊打斗,刘向认为这接近于龙孽。郑国作为一个小国家夹在晋、楚之间,邻国还有强大的吴国,郑国首当其冲,不能修养大德,还想与三国争斗,这是取危亡之道。这时,子产在郑国执政,对内施以恩惠,对采取和善辞令,交好三个国家,郑国最终没有出现灭亡的祸患,这是以德消灭祸患的明显验证。京房在《易传》中说:“众心不安,厥妖龙斗。”
汉惠帝二年(公元前193年)年正月癸酉日早晨,有两条龙出现在兰陵廷东里温陵井中,在乙亥日夜间离去。刘向认为,龙是贵象却受困在普通百姓的井中,这象征着诸侯将会有被幽禁的祸患。后来,吕太后先后幽禁杀掉三名赵王,诸吕随后也被诛灭。京房在《易传》中说:“有德遭害,厥妖龙见井中。”又说道:“行刑暴恶,黑龙从井出。
《左氏传》记载,鲁庄公时期,有条城中的蛇和城外的蛇在郑国南门中打斗,最后城中蛇死掉,刘向认为这接近于蛇孽。先前,郑厉公劫持相国祭仲,驱逐哥哥郑昭公后自立为君。后来郑厉公被迫出逃,郑昭公再次恢复君位。郑昭公死后,他的弟弟子仪继位,郑厉公在自外劫持大夫傅瑕,派人杀掉子仪,这就是外蛇杀掉内蛇的征象。外蛇死后六年,郑厉公回国成为君。鲁庄公听到这事后,就询问大夫申繻(音xū,须):“还会有妖吗?”申繻回答说:“人所忌讳的,是用自己的气焰来索取,所以妖由人兴。如果人没有欲望,妖不会自己兴起。因为人抛弃了常理,所以才会有妖生。”京房在《易传》中说:“立嗣子疑,厥妖蛇居国门斗。”
《左氏传》记载,鲁文公十六年(公元前611年)夏,有条蛇从泉宫中爬出,进入国中,好象国君的气度,刘向认为这接近于蛇孽。泉宫在苑囿中,鲁文公的母亲曾经在那里居住过,蛇从那里爬出,象征着泉宫不再能居住。《诗经》中说:“维虺(音huǐ毁)维蛇,女子之祥。”蛇进入国中,说明国家将会有女忧。很具备先君的气度,是说鲁文公的母亲快要去世了。这年秋天,鲁文公的母亲果然去世,鲁文公很厌恶这事,就派人毁掉泉台。妖孽是对应着行为才出现,并不是见到就出现了危害,鲁文公不改行正道,恭敬对待出现的征象,而是用拆毁泉宫这种愚蠢的做法去规避祸患,实际更加重了其过失。两年后鲁文公去世,公子遂杀掉鲁文公的两个儿子恶和视,拥立鲁宣公继位,鲁文公的夫人也返回了齐国。
汉武帝太始四年(公元前93年)七月,赵国有条蛇从城郭外进入,和城中蛇在汉文帝庙下打斗,结果城中蛇死掉。以后的两年秋天,发生了卫太子被谋害事件,事情就是由赵国人江充所引起的。
《左氏传》鲁定公十年(公元前500年),宋景公的弟弟公子地有一驷白马,宋景公宠幸的司马向魋(音tuí)很想得到。宋景公就想法把马骗到手,命人把马脖子和尾巴上的毛染成红色后还给了公子地。地大怒,派出他的手下鞭打向魋并抢夺回马匹。向魋因为害怕想要逃走,宋景公关起门来大声哭泣,直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。宋景公的弟弟辰对地说:“你看到国君发怒后要逃走,这是做臣子的礼节,咱们国君肯定会劝阻的。”地出逃到陈国,宋景公并未制止,辰去解劝宋景公,但宋景公不听。辰说道:“是我欺骗了我哥哥,我如果带领国人外出,您以后还和谁相处呢?”于是辰带领手下部众逃到陈国。第二年宋国的萧地全部叛国,成为宋国的大患,这接近于马祸。
历史记载,秦孝公二十一年(公元前341年),有匹马生下一人,秦昭王二十年有匹雄马生子而死。刘向认为这都是马祸。秦孝公开始任用商君改革攻守办法,向东侵略诸侯,到了秦昭王时期,用兵更加激烈。这象征着用兵革能取得成功,但最终却祸害自己。雄马是不能生育的,只要生育就会死亡,象征着秦国依仗自己的兵力强大取得天下,最终还是害了自己。另一种说法是,如果牲畜生养的不是同类,子孙就必定有不是他姓氏的子孙。到了秦始皇时期,嬴政果然就是吕不韦的儿子。京房在《易传》中说:“方伯分威,厥妖牡马生子。亡天子,诸侯相伐,厥妖马生人。”
汉文帝十二年(公元前168年),吴国有匹马生出两只角来,角在耳朵之前,朝上生长。右角长三寸,左角长二寸,都二寸粗。刘向认为,马不应当生角,就像吴国不应当举兵向上一样。这时,吴王刘濞受封有四郡五十多城,对内骄傲恣肆,其变化已显现在外面,上天早已经告诫他了。但刘濞并不醒悟,后来果然起兵,终遭诛灭。京房在《易传》中说:“臣易上,政不顺,厥妖马生角,兹谓贤士不足。”又曰:“天子亲伐,马生角。”
汉成帝绥和二年(公元前7年)二月,大厩房的马生出角,长在左耳前面,长粗各二寸。这时,王莽担任大司马,其害上之心已经开始萌生。汉哀帝建平二年(公元前5年),定襄郡有一匹雄马生驹,长有三条腿,平时跟随群马饮食,太守上报了此事。马是国家用来打仗的,长出三条腿,这是不能任用的征象。后来侍中董贤二十二岁时担任大司马,居于上公位置,天下人都不听命于他。汉哀帝突然去世后,汉成帝的母亲王太后召来侄子、新都侯王莽,收回了董贤的印绶,董贤因为害怕而自杀。王莽乘机接替董贤之位,同时诛杀外戚丁氏和傅氏。接着废掉汉哀帝的傅皇后,命令她自杀,挖掘皇帝祖母傅太后和母亲丁太后的陵墓,换上普通平民礼埋葬。这结罪恶接连祸害至尊,这是大臣们软弱无能造成的祸患。
两蛇打斗
黄其军
作于2021年7月11日(古历辛丑年六月初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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