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儿虽小 玩的是整个天空
(点击读上期)杀人犯 侏儒女人和苗 孙风雷(1) 杀人犯 侏儒女人和苗(2) 孙风雷 4 虽然只有八百毫升血液,但就是这八百毫升血液把苗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。苗醒了。医生说,孩子体质好,能醒过来就没事了。 菊,可怜的人!笑从她满是鼻涕和泪水的脸上溢出。“俺苗争气!俺苗乖!俺苗是大学生!俺苗舍不得俺……” 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冲进了县医院急救中心的走廊里。 “有人喝药了!快!快!快!让开!让开!……” 是老良。 5 在另一间病房里,老良躺在那里打着点滴。 “苗是谁的娃?”老良气若游丝,他的嘴唇动了动,眼睛费力地睁开,看了一眼站在床头的菊,又慢慢闭上,于是,就有两颗浊黄的泪珠出现在他眼角的沟壑里。现在,该怎样形容这个可怜的人啊?虚弱?虚脱?痛苦?难受?……如一只奄奄一息、完全没有了生气、灵魂似乎已经出了躯壳的受伤落地的家雀儿。 “我多难啊!打小就不知道爹娘长的啥样,爷爷把我拉扯到十二岁就也去了。在我干不了农活的时候我就要饭,长大些就当牛做马地干活。唉!牛马不如啊!到三十岁我娶了菊,虽是个残疾人,但不憨不傻,知冷知热,也算是个伴儿,我知足啊!那敢奢望这个小人能给我生个娃!苗来了,我感谢老天爷,老天爷长眼哩!我每天晚上都要个给老天爷磕三个响头……唉!这娃到底还是不是咱的!咱的娃哩?我这一辈子……” 菊痴痴地站在那里,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! 菊努力回忆,是我生的娃呀!为了生这个娃我死过去三天三夜。良是男人,我是女人;男人娶了女人就想要个后,我能怀孕就能给良生个后。娘说是医生用刀子把我的肚子开开后把娃取出来的,那刀疤现在还在,明明是咱的娃,怎么就不是你的娃?…… 菊的脑门突然像被谁用刀刺了一下,只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,就扑通一声栽倒在了老良的床前。 6 “苗不是你亲生的娃。”苗的外婆告诉老良,“你当时在外面打工,菊在家难产,我们赶到医院,医生开刀从菊肚子里取出一个死胎女婴。医生说,就是有气也活不长,两条腿都长在一起,怎么养呢?苦啊!不全的人来到这世上遭罪啊!做啥都遭罪!菊昏死过去三天三夜,醒来就哭叫着要娃哩!她说要是没个娃,人家儿就不像个人家儿,日子就没法过,你就会不要她!没有娃,她就不想活了,她不想再当个累赘,累赘你!看着菊,我老婆子的心,疼啊!我和他弟一合计,就想给你们抱一个,正好他弟媳娘家一个堂哥正托人给他的三闺女找个人家,那女娃比你们的早生十来天,她就是苗。这个事菊也不知道哩!她缠着要娃,我只说娃弱,在婴儿房,由医生看着哩。拖了两天就把苗抱来了。本想着菊这次能怀上,你们以后可以再要一个,大不了到时候多花俩钱儿早点住到医院里,没想到菊自那次手术后就怀不上了,接着你又出事。唉!都怨我老婆子哩……” 7 转眼大学开学的时间到了,苗要求老良和菊送她到省城的大学里报到。老良说:“苗,你自己去吧!爹……”菊说:“苗听话,听你爹的,妈这个样子咋能跟你去到大学里……”但苗坚持要爹妈亲自送她去上大学,她说:“要是你们不送,我就不上大学了。”眼看新生报到的时间就要过了,苗还是执拗着不走。最后,老良和菊就陪着苗,第一次走进了位于省城的大学校园里。 其实,苗就是我的三姐。我知道她是我三姐,但她不知道我是她的弟弟。在苗高中毕业放假的时候,我爹妈就想去认我三姐。他们说,看到我三姐他们就从心里喜欢,哪怕是不说破只认个干亲也行。可接着,我三姐家就发生了一连串上面所发生的事情,他们就不忍心再提人我三姐的事了。我对我爹妈说,你们现在不要去认我三姐,以后永远也不要去人我三姐,我不让。
(待续)
(孙风雷 河南省新野县委组织部干部,业余文学爱好者,先后在《莽原》、《散文》、《小小说》、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、《河南日报》、《躬耕》、《南阳日报》、《南阳晨报》等文学期刊报纸副刊发表小说、散文、诗歌二百余篇
编辑 张红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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