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小梦是个矜持的女孩,乳名叫丫头,丫头通常很少与人接触,除了二狗子外,也没有多少熟悉的人。可她在镇里高中读书时竟然偷偷地与同村的二狗子好上了。双双落榜后,回村种地。游手好闲的二狗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整天东跑西窜的吊儿郎当,也没有个正当活儿,但他人品不坏,不偷鸡摸狗,不祸害群众,独对路小梦情有独钟,想同路小梦谈恋爱,一心追求路路小梦,人还挺仗义的。出于多种考虑,加上二狗在村里没有一个朋友,路小梦一直犹豫着,最终在嫂子的干涉下,终是下不了决心,没敢答应这门亲事。二狗爱上了丫头,想娶她为妻。他整天窝在家里,胡思乱想,给路小梦写了许多信,却一封也没有送出去,害怕路小梦拒绝,后来,壮着胆子放在路小梦家的窗台上,却被路小梦的嫂子首先发现,给扣留了。二狗子写道:“爱你却不能陪伴你,想你也只能放在心里,记得有个傻瓜等你,想你,念你,牵挂你。”二狗想念丫头,几乎一天一封信,但写完又撕了:“早上好呀,我最爱的人,我特想你,你醒了吗?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,替我照顾好自己,知道你每天很忙很累,真的好心疼你。”二狗子很伤心痛苦,几乎要神经了,也有点迷了。他做梦都想得到丫头的爱,以至于夜夜失眠,没睡个好囫囵觉,人也消瘦来了下来。不是路小梦不想恋爱,而是不敢恋爱,尤其是二狗子,整天神经兮兮、窊头笨鸟的,没有个正样儿。路小梦记住了嫂子的一句话:“你看,在村子里,就数他二狗子游手好闲,也没有人愿意跟他玩,更没有人请他吃饭,你也不要去招惹他。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路小梦有点恨铁不成钢啊。“所有的事情,只要你觉得值得就好”。“相遇本就不易,请牵紧我的手,就让时间证明我们的爱不是一时的,而是陪伴到永远的永远。”夜里,二狗想路小梦想哭了。一天,二狗看见路小梦在自家菜园里,望着一行北飞的大雁,愣神着发呆儿。二狗子趁机跑了过去,把一朵野花戴在路小梦头上,香花一样芬芳,没想到,路小梦不但没有拒绝,反而“咯咯”地笑出了声。二狗慌忙说:“晚上,我请你看电影?”路小梦爽快地答应了,却没来。是路小梦悔约忘记了吗?不是,是被嫂子拦住了,嫂子不让她跟二狗再呆在一起。又过了一天,二狗子和路小梦在菜园里相遇了,二狗子说:“这么多菜能吃完吗?”路小梦看着二狗的眼睛,“嗯”了一声,背过脸去,表情有些悲伤。这时,二狗梗着头问路小梦:“我坏吗?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坏蛋啊?”路小梦扭捏着说:“村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吧?”二狗得意地笑笑说道:“不要紧,外村和街上的人,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呢?”二狗子风趣幽默地话,逗得路小梦抿嘴笑了。
二狗最怕路小梦的嫂子,可以说,非常的怕,几乎见了,就像兔子一样逃跑了。其实二狗不是怕路小梦的嫂子,而是尊重她。凭二狗那个性格,他怕过谁?谁也不放在眼里。二狗怕路小梦的嫂子,其实是给路小梦面子,担心嫂子为难路小梦,才故意躲跑的。二狗一心想着路小梦,经常约会路小梦,每此都被盯梢的嫂子发现,二狗就慌忙避开,慌乱地逃走了,暂时躲藏了起来。但是,爱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,死心踏地,坚定不移,海枯石烂不变心,用在二狗子身上,恰如其分。“坏了,我得走,你家嫂子又来了,她发现了我。”嫂子手里掂着棍子,小跑着责怪道:“小梦,你不能这样,你也别嫌嫂子啰嗦了,咱爸咱妈死得早,不让你跟那个小混混玩,是为你好,以后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,我管定了。”二狗又被路小梦的嫂子吓跑了。但他死不改悔,依然我行我素,要说谁该娶谁,谁该嫁谁,缘分注定的,二狗子情愿做嫂子讨厌的“赖种”。又一天上午,村里来了几个形迹可疑、模样怪怪的人,5、6个人手里拿着尖刀找嫂子算账,因为嫂子赌博欠了他们的钱,若这次还不归还,那帮催债的人不计后果的想用刀子捅死嫂子。他们气势汹汹地闯进村庄里,这事正好让二狗子撞上了,二狗子拦住了那帮人,问道:“干啥的?”对方说:“要账的,路小梦欠了我们的两万块赌钱,到期不还,我们找她算账来了。”说着,他们扬了扬手中的砍刀吼叫道:“靠边站,别管闲事!”二狗子却很冷静地说:“不是管闲事,她是我嫂子,我知道的,她没钱,这钱我来还你们吧,给我十天期限,期限一到,不还钱,愿宰愿刮,随变,你们回去吧?”领头的嘲笑二狗说:“好小子,挺仗义的哈,就凭这一点,十天后老子就找你,可不许耍滑头,不接电话噢,我们走,把他的自行车先扣走。”走时,还不忘朝二狗腿肚子上捅一刀,以示兑现承诺。二狗子蹲下身去,捂住流血的肚子,敢怒不敢言,甘愿吃哑巴亏。他知道这帮歹徒不好惹,也没敢报警,报警把他们抓起来,判个三五年,出狱后不还是流氓混混,照样偷鸡摸狗,祸害百姓。当然,主要还是嫂子欠了他们的钱,输理在先。二狗子害怕无事生非,为了消除隐患,便偷偷地把自己家的房子抵两万块钱卖给二舅了,他与二舅商定,房子暂时由二舅保管,还可以原价赎回来的。十天后,那帮歹徒又来到村庄,找到二狗子,二狗没有失言,一分不剩地还清了欠款,还有利息。那帮领头地的拍着二狗子的肩头说:“够朋友,我请客!”二狗子想,狗肉朋友也好,总有人看得起他,有流氓混混请他喝酒了。二狗子与他们结交了朋友,从此,村里有他二狗在,其码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再祸害欺负村民了。其实,由于那帮人的捣乱,村庄的人都停止不敢养鱼了,甚至连猪、狗、羊都不敢养了。一年前,有个下雪天,大白天里,那邦歹徒,骑着摩托车,扛着猎枪,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,浩浩荡荡地进村了,村民惧怕,纷纷躲藏起来。那帮歹徒一枪把嫂子家喂养的狗,在院子里拴着就给开枪打死了,那帮人抬着狗捆绑在摩托车后座上,大摇大摆的驮走了。但是至从村里有了二狗子,那帮人再也不敢来村庄了。那帮歹徒,不是怕二狗子,而是觉得既然与二狗子交了朋友,再去骚扰村民就没有多大意思了。二狗子的伤养好了,并还清了路小梦嫂子的两万多元赌债,便出去打工了。“㖞,怎么样了?没饭吃了吧?你还想去我家勾引我妹妹路小梦吗?”二狗子听见嫂子嘲笑他,就十分不满意的瞪着嫂子说:“你混蛋,我去打工哩,想同路小梦告个别,你却把她藏起来,不让见,你缺德,还有良心没有啊?良心让狗吃了吗?”嫂子不屑地说:“良心,让你个狗东西、乌龟王八给吃了!”嫂子诡笑着说:“告别就免了,哟,包袱也捆好了,准备上哪啊?是不是在家混不下去了呀?瞪什么牛逼眼呢?出了门可别再做丑事、丢脸的事了?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吧?你今后再也不要找我家路小梦了,再找,我叫人把你的狗腿打断!信不信?”二狗子终于敢说话了,他的脾气爆发了:“母老虎,别太猖狂,你最好给我把你妹妹丫头照顾好了,若有闪失,我饶不了你。等我有出息了,就一定回来娶她。”然后,二狗又愤愤地说:“母老虎,瞧不起谁呢?”嫂子说:“就瞧不起你个赖熊,咋的?老狗儿?”二狗子恨恨地对嫂子说:“你等着瞧吧,小看人?”嫂子谝着嘴说:“还想像成精哩,门都没有,都混成这样了,还狂个屌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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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这小子,总算走了,嫂子跟你说啊,以后呀,他再也不会回来烦咱俩了。”路小梦听了嫂子的话,十分惊慌,连忙问道:“谁走了?”嫂子说:“还有谁?二狗子呗!”路小梦不放心地又问:“二狗子,咋的啦?”嫂子说:“打工走了。”路小梦听了,一阵心酸,心里藏着无尽的话,要对二狗子倾诉,其中最想说的就是:“二狗子,我爱你。”路小梦丢下手里的活儿,慌忙跑到村庄前的一棵老榕树下,看着二狗子背着背包走远了,他瞧着二狗子的背影,捂脸蹲下嚎啕大哭,她想念二狗子,她知道二狗子不是坏人,心眼实,感情专一,人很仗义,甘愿吃亏。“哼,就他那样,也很难有大的出息,若混成个人模狗样,就算烧高香了,你看他那个德行,牛逼哄哄的,算个啥呢?要是过去,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路小梦早就不爱听嫂子的啰嗦了,她认定了二狗子,从蹲着的石头上爬起来,就跑走了,她呼喊二狗子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眼睁睁地瞅着二狗子消失了。“哎,你干啥去呀?”嫂子说道。路小梦边跑边说:“你别管!”跑到路口,看不见二狗的影子了,仰脸大哭了起来,她想念二狗子呀。路小梦站在村口喊:“二狗子,我愿意嫁给你,我等着回来娶我啊。”嫂子看着这么个死心眼的丫头,张了张口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随后,路小梦收到二狗的亲笔信:“我想你了,没人的时候,我就掏出你那副漂亮优雅的相片,看了一遍又一遍,瞅了一回又一回,也总是看不够,因为我爱你。”二狗子身在曹营心在汉,他还在想着丫头的音容笑貌,不免伤心地落泪了,他也在想念路小梦啊。写了几封,都没有回音,因此,二狗子给路小梦写了最后一封信:“是你的态度打扰了我们之间的纯洁爱情。迷失的爱情啊,曾是多么的神圣呀。你始终不问我一句,你在吗?你也没有多问候我一声,想你了。我只能学会闭嘴和沉默,以前,我想你了,都会痛苦流泪,一个人喝闷酒,一醉方休,趴在路边睡了一宿,天亮了,爬起来继续走,逛大街,心灰意冷,找不到北了,也无所谓。唱着流浪的歌儿,甘当乞丐,满大街的疯跑;现在,不敢想了,只好放弃了,是生活,不,是爱情打败了我,我好可怜啊。人生寒凉,天要下雨了,没有一把红雨伞,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雨中蹭蹭独走。飘雪下阴沉的天空,我还是一个人,走在冬天的冷风里,冰冻地雨雪打湿了衣襟,我只能在骨子里爱着你,还好,今天,一切已经过去,我都挺过来了……”丫头在灯下,看了二狗子的信,又哭了,薄薄的一页纸,似有千斤重,压得路小梦喘不过气来。殊不知以前的信,都被嫂子藏起来了。而这封信,是嫂子主动交给路小梦的,嫂子感觉再这样隐瞒下去,自己就有了负罪感,抱着抱歉的心理,不再在阻拦他们两个相爱人的交往了,嫂子后悔了:“没想到,这个二狗子,人还真不赖,看走眼了……”在大冬季里,二狗突然接到路小梦的电话:“二狗子,我爱你,我在你楼下门口等着你!”有情人终成眷属,路小梦终于投进了二狗子的怀抱里。五年后,嫂子陪同路小梦逛商场,嫂子才突然知道,那帮要钱人,再没到村里找她的麻烦,是因为二狗子替她还清了赌债,而此时二狗子就是那家商场的董事长……作家简介:殷天堂,笔名尹夫,网名过冬飞鹰。中国当代作家,系统作协主席。祖籍河南息县,军队团职军官转业,供职于驻马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。著有《梁山伯与祝英台外传》《生命提速》《息夫人秘史》等书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