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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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渭南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办
文/孙建民
在乡村居住,晴时耕田雨读书。想想便觉得有一种诗意。
我的前二十年一直在村中生活,村庄的一草一木、一时一景,时时入梦来。
村庄的清晨是被鸡鸣唤醒的。天蒙蒙亮,漫天繁星还未落下,人们还在睡梦中,村中的第一只公鸡开始打鸣,一阵阵的鸡鸣由远及近压了过来,屋内的灯亮了起来。村里人开始生火做饭,灶内的火将做饭人的脸映得红彤彤的,也驱走了刚起床时的寒意。炊烟袅袅升起,整个村庄从沉睡中醒了过来。
村中的大道上热闹了起来,正在上学的孩子呼朋引伴,一路上,性格调皮的男孩子追逐打闹,女孩子则小声说着悄悄话,孩子们的身影愈行愈远,第一阵喧嚣过后,村庄安静了下来。
吃过早饭,村民开始了一天的劳作。上班的骑着自行车去邻村的工厂,希望今年工资发得及时;种地的扛着农具来到地头,期盼今年能够风调雨顺。
天已经完全大亮,他们走后,村庄空了许多。放羊的大爷慢悠悠地赶着一群羊穿过小巷,他嘴里叼着的烟斗一亮一亮的,像夜里的星星。看娃的大娘抱着自己的孙子来到街上,笑着和她的老姐妹拉着家常,下地后的孩子跑得摇摇晃晃,像一只鸭子。
在乡村,除了秋冬,到处都是绿色。远处绿的是树,那一排排树长在地头沟边,为在地里劳作的人遮风挡雨。近处绿的是菜,屋前屋后、院里院外,人们不放过一块空地,黄瓜爬满了架子,未长大的瓜头上还带着黄色小花,丝瓜爬到了墙头上,坠着一个个长长的果,地上种着茄子、番茄、韭菜,要做饭了,现摘现洗,十分新鲜。
在村庄,人与万物生灵杂居。夏日,一只蝈蝈笼挂在屋檐下,蝈蝈一身青翠,叫声清脆,它的高歌吟出了午后的慵懒倦意。清晨,一群麻雀在枝头跳跃,它们叽叽喳喳,开完一场会后又忽压压地飞走。一只喜鹊“喳喳”叫了两声,刚起床的母亲推开了卧室的门,对我们说:“早报喜,晚报财。今天我们家会有好事。”飞上我家枝头的喜鹊带来了一天的好心情。
燕子从南方归来,带来春天的讯息。燕子恋旧,一般会找到去年的旧巢。村里的人喜欢燕子将窝安在他们屋檐下,大人也会嘱咐家里的孩子不要去打扰燕子,因为燕子是益鸟。如果旧巢被毁,燕子会从池塘边衔来泥土,在原来的地方另筑新巢。
有时候会有意外惊喜。一次,我和弟弟在屋南的草堆之上发现了一个鸟窝。那鸟窝修得非常隐蔽,我和弟弟从旁经过,听到了幼鸟的叫声,顺着声音找了一圈,才发现四五只幼鸟在窝中嗷嗷待哺,它们听到声音以为自己的父母回来了,正伸着脑袋等着喂食。我们每天都去看它们,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生灵一天天长大,最后飞走,只剩下空巢。
在企业兴起之前,人们的主业便是农事。春耕秋收,所有活动取决于时令节气。秋收之后,大地需要修整,劳作了大半年的农人也需要休息。闲下来的人们开始找寻乐趣,比如捕兔,苍黄色的野兔藏在田间,下雪之后,有人会带着猎犬顺着它们的脚印一路追去。
无比怀念在村庄居住的冬夜,躺在床上听窗外雪落簌簌,屋内火炉正红,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过年,村庄鞭炮声声。到久未见面的亲戚串门互送祝福,展望来年的美好前景。一年的辛苦在一杯酒中诉尽。热闹之后,春风又至,人们又开始了一年的劳作。周而复始,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很多觉得近在眼前的事情已遥不可及,只留下对岁月流逝的无限感慨。
村中老人一生经历了太多风雨,他们看淡了世事纷争。在他们话中,一切都是淡淡的,只是善恶是非依旧分明。
在村庄居住,晨听鸟啼、夜闻犬吠,夏观麦浪冬听雪,心会跟着清澈起来。
作者简介
孙建民,笔名:青锋暮寒,旁听者、记录者,客观但不冷心,著有长篇小说《逆天血》,有作品散见于《电影评介》、《检察日报》等报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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