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3月一版的英国学者(大学媒体与文化研究副教授)的《文化研究--理论与实践》与其说是读完的,不如说是翻完的。读书,千万别当样样的书,是个必须字字句句过心过脑的事。如果那样,这本学术般的《文化研究--理论与实践》,有得时间去啃还不算,还必须得有背景知识的准备,将书中提出的文化背景与场域,至少做个大致的了解。我关心文化方面的书,可这一本,太有点经院作派,只能从边边上走过。
我喜欢柏杨先生对文化,对中国文化的通俗说法:酱缸文化。凡对于有古老文明的国家与民族,不仅中国,其他的国家与民族,也可以说是酱缸文化。假若酱缸文化是个底色,其他全部的文化,特别是西方和美国新兴的文化,可以理解为酱缸文化上的升华。
文化研究,可以从任意的方向与角度。《文化研究--理论与实践》主要运用了三架梯子:“世界的失序”、“性别与主体性”、“空间文化政策”。其他的问题与视角及观点的提出,那只是作者的表述形式与方法。
按照作者对文化研究的说法,有两个层次:“第一个层次是关于将文化感知为从‘艺术’到‘普通事物’和包装‘生活整体方式’的视觉文化的转移。这代表了文化由一个广泛的文学性的定义向人类学定义的转移。”(P73)“第二个层次是关于文化在社会形态中的地位,即文化相对于其他社会实践,例如经济和政治的关系。文化研究已经否定了文化由经济力量决定的观点。相反文化被理解作为一种独立存在的意义和实践,有其自身的逻辑。”(P73)两个层次,简单说,第一个层次是指广义文化,第二个层次是文化与经济政治关系中的独立性。这两个层次的说法,从作者的视角来看,可以接受。
作为文化的符号载体,文化的表现,与所运用的符号,以及运用这些符号的人群多寡,以及符号运用的历史长短相关。好比说,历史长,人口多,地域广的强势语言符号,它的先进性与侵略性,并不代表着先进本身,而是侵略的强加于人。用酱缸文化形象的比喻,当一个十多亿的国家与民族,吃的都是酱缸菜,并将酱缸菜的变化以强大的文字符号“艺术”化。那么,那些吃鱼肉多了的国家,在酱缸文化的冲击下,渐渐的也不会被“高音喇叭”同化。上面说了,文化可以作为相对于经济与政治的独立体。这只是在研究中,专门的提取,在分类中专门的拿出来与之并列。而在现实的文化现象,以及文化的发展线路中,文化无时不刻的带着经济强权的脸谱与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。
又一次见到了日本学者历史终结的提法,在这本《文化研究--理论与实践》中。自由民主和资本主义,在冷战结束后,没了意识形态上的强大对手,似乎历史终结在西方自由民主的不可逆转,无限发展的境地了。我读过福山的《历史的终结与最后一人》,这本书是九十年代初前苏联解体后不久出的。历史必然的超出学者的视界向前发展。别的不说,如果只有一极的西方世界,哪怕只有福山所说的自由民主与资本主义终极目标的理想社会,整个社会将失去发展的平衡与动力。事实也证明,中国的崛起,已然形成了东方的新的政治力。这种政治力,所带来的可能预测与预知的文化变化,将是巨大的,不仅可以与西方的自由民主和资本主义社会的价值观抗衡,甚至是带着吞噬性。我看好东方的政治力!
我们在对待文化本质时,时常照见不同的身份。将国家拟人化后,国家背后体现的是带着文化名片的身份。集体与个人,同样在文化的酱缸中,在文化的升华中,有着约定俗成的身份。身份,与身份的认同,还有身份在社会中的地位与份量,是文化所追逐的方向。
大大众文化的背景之下,市场追逐大众所喜欢的肥皂剧,让文化消费有了最直接的普及形式。尽管这样的普及形式,缺少先进动力和方向的引导,但对于家庭关系的稳定,社会秩序的安定,有着以现存的固有价值的肯定作用。因为,“肥皂剧中有一个潜在的暗示,即个人和家庭关系的关系比广泛的社会和结构问题更为重要。如果我们在家庭中感到快乐,其他问题都无关紧要,或者只在关于个人的私人问题方面才显得重要。”(P318)
无论是强势文化与弱势文化。历史悠久的酱缸文化,还是升华了的目前还占据着先进和重要位置的西方文化,在现代文化与后现代文化的发展方向上,无一不选择将城市,特别是大都市,作为符号城市,符号经济方向的亮点,符号政治的中心加以打造。全球都市文化,在全球化的浪潮中,世界是平的,都市文化由强势的西方都市向世界流散,由大都市向小都市扩散的趋势,依然的一波盖过一波。可以这样说,城市地方,通过取得符号意义的打造而获得符号资本,用符号资本寻求和赢得市场的竞争力。
《文化研究--理论与实践》是本学术很重的书。一般的读者,作为文化研究方面的了解,只需要从它的边上悄悄的走过来。
2017年6月22日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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