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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制度设计,从问题中来。
“胡惟庸被杀以后,明太祖从根本上改变了元朝以来的中书省,行中书省制度,取消了中书省。而且立了个法令,规定以后子子孙孙都不设宰相这个官。谁来办事呢?把原来中书省下面的六个部(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)的地位提高,来管理全国的事情,直接对他负责。结果他自己代替了过去的宰相,相权与君权合二为一,大大加强了中央集权。”(P20-21)
跟着太祖起事的,无不都是乱世英雄。驾驭这些英雄,除了过人的能力与宽宏的器量之外,必须要有一个鉴证人心的途径与方法。这个鉴证的途径与方法,在明朝便是锦及卫,与以后发展起来的东厂西厂这些厂卫制度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一个监督一个,一个控制一个,环环相扣,不至于节外生枝与逆反。明朝的锦衣卫,东厂与西厂,这些特务组织,是在“防人之心不可无”的环境中,应运而生的。
☆问题中的问题,是新制度出台的最好时机。
相权与君权合一,好是好,可难以持续。“皇帝到底是一个人,不是机器,什么事情都要自己管,什么报告都得看,国家这么大,事情这么多,他怎么管得了呢?他只有每天看公文,变成文牍主义者。我曾给他做过统计,从洪武十七年(1384年)九月十四日到二十一日,八天内他收到的文件有一千六百件,计三千三百九十一件事情。他平均每天要看两百份文件,处理四百多件事情。这怎么可能长久搞下去呢?非变成官僚主义不可。”怎么办?他找来一些文才好能办事的五六品官到内阁来做机要秘书,帮他做事。给这些人一个称号,叫“大学士”。
这些人,在哪个宫殿,就叫什么哪个宫殿的“大学士”(如武英殿、文渊殿、东阁、文华殿等)。这时,内阁还只是宫殿的名称,不是政治机构的名称。后来,明成祖,把这个办法制度化了,国家大事都集中在内阁办。这样,内阁大学士,虽然没有宰相之名,事实上等于宰相。
入阁,也就是拜相。内阁大学士中的第一名,称为首辅。
☆屁股打得对不对?
去掉了宰相,君权与相权集于一身的朱元璋很累。
有一次,一个官员上了一份万方书。他看了几千字,还没看出什么问题,生气了,就把这个官员找来打了一顿屁股。
打完之后,又叫人念完。最后五百字才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,而且还不错。这才知道打错了人。
第二天,他向那个官员承认错误。也批评那位官员,为什么要写一万字呢?五百字就够了。
为什么要定一万字?官场定势呀!
为什么只要写五百字?农民皇帝,不会极快的读到其中最关键的五百字呀!
所以,得改!顺应着这位农民出身的皇帝。
☆明太祖是好,是坏?
吴晗是这样说的:“对明太祖这个历史人物的评价问题。明太祖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?是应该肯定还是应该否定?当然应该肯定。因为他做了好事,他结束了长达二十年的战争混乱局面,统一了中国。统一这件事,在历史上是了不起的事情。而明太祖的统一中国,在历史上还有另外一种性质和意义。当时以北京和大同为中心,包括河北、山西及内蒙古一部分的这个地区,从唐末以来叫‘燕云十六洲’。从唐玄宗天宝末年,具体地说,从公元755年起,这个地区发生了‘安史之乱’。以后虽然用很大的力量把这个战争结束了,位这个地区还是分裂了,少数民族化了。”(P29)以后,一直没有统一。“过去多少世代没有能够完成的任务,到明太祖完成了,这是一个很大的历史功绩。”(P30)“其次,朱元璋统一中国后,采取了许多鼓励生产的措施。”(P30)“还有一点,他建立了一个高度的封建中央集权的国家。这样一种政治制度,明清两代基本没什么改变。”(P30)这些功绩简单的说,一是统一,二是重农,三是建制。
吴晗在书中也指出了朱元璋的许多缺点和所做的坏事。比如,对一些像《皇明祖训》,的制度,想以不变应万变,终究是会出问题的。因为,随着时代的变化,老的制度已经不能适应新的情况变化,而变得很不合理了。但总体上对他是持肯定态度的。
2018年8月19日陈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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