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天早上七点,早读,学校德育群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有个小姑娘坐在教室门口地上,腿上摊开一本书,她拿着笔,写着什么。她朝向教室,低头看会儿写会儿再抬头往教室看看——她的妈妈正在上晨读。
照片是一楼学工处吴老师发的,每天巡视校园一遍结束,吴老师就回到一楼学工处办公室。这天早上,他发现这个小姑娘,就想叫她到办公室去。上学的时间还早,这个小姑娘只好等妈妈下晨读。吴老师怕她坐地下着凉,可她就不去办公室。
“这样可以看见妈妈……”
“这样可以看见妈妈……”
下午小自习,我看到一个小姑娘在班门口走廊上坐着,扎着可爱的小马尾,白白净净的小脸儿。我到跟前,她冲我怯生生笑一下。离下课还有几分钟,她爸爸,蔡老师还在辅导。没有学生问问题了,蔡老师端坐在讲台上,双手扶膝,像个军人。
大女儿上高中了,门外的小姑娘是小女儿。我第一次见小女儿到学校来跟着爸爸。我示意蔡老师出来,蔡老师抱歉地笑笑,“她妈妈抢救病人呢……”
父女两个拉着手儿走向走廊尽头,看着他们的背影,我竟忘了给他们拍张照。
无数晨昏,无数朝暮,多少孩子,多少父母,多少陪伴,多少酸楚。这世上的事,岂是“多少”能说明白的。
若喜欢一朵花,总想着去采,而爱上一朵花,只会常常去园子里浇水。这句话,用来形容爱上教育的人,是再恰当不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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