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忽然想到老母亲马上七十岁了,泪水就流个不停》
1
我从九月的第一天看到九月的最后几天,
有时间是一本书,
有时间是一件事,
有时间是一个人,
坐在阳台的竹凳子上,
看着看着就看的流流满面。
2
阳台上挤满了花,
我能看到他们开放的时候充满了疼痛也充满了快乐。
在仙人掌和茉莉花之间,
牵牛花特别茂盛,
小鸟飞来飞去,
地板上洒落很多他喜欢的谷粒。
3
这个月台风来了两次,
我喜欢台风肆虐的时候坐在阳台上看狂风暴雨,
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头狮子,
紧绷着脸,
一言不发,
有时候会抽根烟,偶尔还会喝几口酒。
4
这个月没有任何事情发生,
这个月我每时每刻的都思念远方的情人,
这个月我比任何时候都比较软弱,
特别是今天,
我在阳台浇花,
忽然想到老母亲马上就要七十岁了,
泪水就流了下来,流的比任何一次都凶。
2014.9.25
《九月的老娘泪,或者灶前土》
1
那些随风飘来的音乐里,
都是九月的鼓点。
年迈的母亲在灶火前,
轻轻地给孩子说,
如果你听到了什么东西,
想哭的时候,
你就哭吧,
你想跳舞的时候,
你就跳吧。
母亲轻轻地扇着火,
火苗越来越大,
远处的鼓声,
越来越响。
2
孩子们不会知道,
九月的鼓声就是母亲的心跳。
铁锅里的水,
开了那么久,
灶膛里的火,
越来越旺,
照亮着母亲满面的泪水。
3
水烧干了,
锅烧红了,
母亲的泪水汹涌了。
附记:
1,梅村有一个习俗,每年九月秋收季节,在外的孩子归家收获,母亲要烧灶前土,和以泪水,口诵子女姓名“某某免于忧”“某某免于病”“某某免于悲”“某某免于怒”等,可见于《万寿书》《淮南杂节术》《太平御览》《本草纲目》等,《神农本草经》也有很玄乎的记载。
2,前面写过一棵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,有一片,三片,三十片等等说法,也是一种古老的祈福方式。有些书看得太久了,无法引用注解,姑且先这样吧。我的这个九月的系列,无非也是想表达一些美好的祝福,以及个人情感。
作者简介:梅老邪,本名崔鹤,1979年生,祖籍南阳,现居广州。著有《中国狐狸》、《灵魂洁癖症患者》、《西红柿炒番茄》等。广州流行音乐协会监事,后荒诞主义创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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